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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小男鬼很柔弱

    8.
    平心療養院,位在一個風景還不錯的地方。這是私人開設的,一個月的費用所費不,不過魯家家底足,魯賓華住在這里也算得上符合自己的身份。
    畢安遞了證件給門衛登記,換取了出入證後,在黑烏鴉tt燦爛的笑容中跟一位護士打听了魯賓華的住房下,堂堂正正的進入戰斗範圍。
    沒錯,戰斗範圍。打從車子把他們送到療養院的山腳下時,就感覺到山上有一股非比尋常的氣。他們沒費多少力氣就認出,這氣跟魯家老宅的相同,帶著邪惡和血腥。等他們爬到山頂時,黑烏鴉的目光輕輕的往山下一瞥,然後揚起似有若無的輕笑。
    他說,原來看得到。
    畢安隨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一眼就看見魯家木宅隱隱約約的樣子。這里是鄉下,靠著一座不高的山,從山頂往下看,周遭都是平房老屋子,魯家木宅倒顯得突出與格格不入了。
    「這里是個風水寶地。」畢安打量了一下山勢和地形,總算明白為何偏偏魯家一連出了好幾個出國喝洋墨的才子。「這山……走向不錯,但內里卻不怎麼樣……」
    黑烏鴉哼了一聲︰「貪生怕死的庸人一個,就算能力再大改了風水,也不能改了他必定會死的命運。」
    站定在一扇門前,畢安有禮貌的敲了敲,等了半天,卻沒有任何回應。畢安和黑烏鴉互看一眼,下一秒,毫不客氣的推門而入!
    「啊。」畢安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將球拍提到身前。
    黑烏鴉KK有聲,看了看房間里滿滿的濕意,說︰「弄成這樣,想嚇誰?」
    令人作f的,魯賓華整個房間居然是暗紅色的!無論牆壁或是地面,就連天花板都充斥著流動著的鮮血!
    房間的壁上還有一條一條的凸起,緩緩起伏,彷沸腦嗟奶 =詈焐 娜餑ジ嫌敘チ翰歡系牡溫洌 嘧系某キЦ裨誚金ク錚 值猛蚍摯膳隆br />     一個小護士神色自然的幫魯賓華量血壓,一見他們進來,也只是抬頭友好的一笑,根本沒注意有條肉筋就垂在她的脖子上蠕動著!
    黑烏鴉淡淡一笑,抬步走了進去。
    「你好,我們是包辦事務所的人,想請教魯先生幾件事。」
    小護士見黑烏鴉俊美高大,笑來t灑不,那雙微挑的黑眸幽深的震懾人心,眉尾不經意的抹上一股無以言喻的風情,小小的隻果臉都紅了。她急忙收拾東西出去,與黑烏鴉擦身而過時還偷瞄了一眼,然後低著頭掩嘴笑了。
    要是溫可在,他一定很不客氣的說,又不是春天,發春也太早了點。
    「障眼法。」畢安喃喃一句。這房間已經充滿了邪惡的氣息,他甚至可以見到魯賓華的雙手已經與從牆壁上衍生出的肉筋連在一起,宛如共生。
    黑烏鴉睨著白發蒼蒼的老人,眼周滿是皺紋的老人瞪著他,目光陰狠。
    「你有這種嗜好,不覺得讓人連飯都吃不下嗎?」
    魯賓華恨恨地道︰「你們是誰?」
    「你耳背?剛剛不是介紹過了?」
    「哼!事務所?」魯賓華發出難听的笑聲,「一個是少了一魂,一個多了一魂,就算知道我做了什麼,你以為還能阻止?」
    「哦?你『看』得到啊……」
    「他的體內有你的一魂。」魯賓華指著畢安,不懷好意的笑,「誰都知道少一魂或多一魂都是不正常的。你們兩個不是正常的人。」
    「的確。」黑烏鴉很乾脆的承認,「就你們道士界的來說,更像鬼物一點。不過……比起你這種泯滅人性的不人不鬼好得多了。」
    「我不人不鬼?」魯賓華怒地大吼,壁上的肉筋居然剝離出一大條,比人的手臂還粗的肉筋就甩著鮮血向黑烏鴉他們甩來!
    畢安身手矯健,網球拍用力一揮,由金剛索成的拍網正中肉筋,直直的把肉筋切下一段,切面還燒著焦味!
    魯賓華慘叫一聲,臉部表情痛苦的扭曲,筋膜開始蠢蠢欲動,在整個房間里翻騰著。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我的永生──!」
    「永生?」黑烏鴉嗤笑一聲,右手一翻,一把漆黑的古樸長刀握在了手上,左閃右閃,跟著畢安的動作將像巨大章魚觸手的肉筋切下!
    魯賓華淒慘尖叫,身體卻已經移動不了。畢安定楮一瞧,才發現白色被子底下,他的身體也早與這些肉膜融接在一起了!
    「你這樣叫寄生,不叫永生。邪惡的法術永遠不會得到好結果,擅改天命的人,遲早也會得到報應。你以為,生死簿只是寫著好玩的黑色筆記本嗎?」
    「我是永生──是永生的!」魯賓華目欲裂,突地眼白一翻,七孔泣血!他身體暴漲兩倍有餘,亂舞的肉筋彷肥艿秸倩劍 凰布淙 趿嘶厝ュ 緩蟾蒼謁納砩稀br />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床上巨大的「肉堆」立了起來!肉堆形成一個人形,就在大約頭部的地方,翻出兩白眼,眼中充滿黑絲。魯賓華已經瘋狂,居然與這麼一種怪東西融合在一起,畢安一個矮身欺上前,準備先下手為強!
    「我不可能死──!」
    地,黑烏鴉胸口一悶,動作遲滯了下。
    魯賓華已揮舞著巨大粗長的肉筋撲了過來──
    黑烏鴉一時不察,居然被打中胸口!他往後飛出,用長刀抵住地面,擦出一道直噴的鮮血,肉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又圍了上來。他輕咳一聲,覺得太陽穴的地方有什麼幾要沖破身體而出!
    身體里沸騰的靈力已逼近零界點,彷繁蝗墩婊鸚芐蘢粕眨 皇敝 洌 矍熬尤懷魷至嘶鷙焐 鬧賾啊︰諼諮瘓﹥醪幻睿 裉彀滋轂瀋淼氖奔涮 グ耍 榱Ψ 咳盟布負躋  瘢br />     畢安也發現他的異狀,明白不速戰速決是不行的,于是手中的球拍揮得更起勁,將一條條章魚觸腳烤成鐵板燒後,黑烏鴉已經白著一張臉,用狠厲的眼神將魯賓華戳出千百個洞來。
    「──該死!你居然對凡人下手!?」
    畢安一愣,不懂黑烏鴉話中的意思。
    凡人,指的是誰啊?
    他們這里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任何一個稱得上是人了。
    魯賓華殘忍的笑聲刺耳,他瘋狂得意的說︰「那個凡人的味道不錯啊……」
    畢安心中一驚,難道是溫可?
    「再不久,他就要成為我的『食物』。你們想趕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哈哈哈哈……」
    「是嗎?」黑烏鴉緩緩站直身體,將黑古刀從地面一片血肉模糊中一拔,身上的黑袍竟自主的開出一朵又一朵的曼珠沙華!
    「那就只好先殺了你了。」
    畢安目光一晃,外面的陽光被厚重的黑雲遮住,暗無天光。這時,黑烏鴉左手翻掌,掌心已凝出一顆小金球,不過比乒乓球大了一點,可光芒萬丈,幾乎要將整個房間炸破。他慢慢的停下了手,將彷防醋緣賾墓 奚窈在腦後,往外一蹬,拔腿就跑。
    溫可──!
    溫可抬頭愣了一下,似乎听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小男鬼煸詿翱冢 芰Φ耐錈媾饋br />     「喂!不要走神,看著我啊!」小男鬼小聲卻著急的說。它目前身負一個重任,就是去將畢安的背包偷過來,把那張救命的符紙拿到手!
    雖然魯叔叔已經移開所有的重物跑出房間,那已經變形又變色的難看尸體在房間里搗亂一遍後,發現沒有活人這種玩具可以玩,于是跟隨魯叔叔的腳步出去了,現在正在客廳里大鬧。
    溫可又托了托小男鬼的屁股,想辦法把它推上去。
    「給你一分的時間,趕緊去去回來,我覺得它們遲早要發現我們的。」溫可不時注意大開的房門口,魯叔叔的呼I鴕歡遜 淶構竦納舨歡洗 矗 惺苯惺痹叮 踩盟男氖碧 狽諾模 荒馨殘摹br />     小男鬼嘿咻一聲,終于爬上窗台。它對溫可了個媚眼,揉揉自己的屁股,「豆腐都被你吃完了,你要怎麼賠我?」
    溫可起眼,「……不知道你覺得炸豆腐好不好吃?」
    小男鬼身上的咒還沒解開,所以不能飄了,也正因此他們才落于下風,不得不用這種妨礙社會風氣的方式來偷符。見溫可威脅它,小男鬼自然不會再找碴,乖乖的進去找符。
    不到幾秒的時間,小男鬼就拖了一個灰色背包重新站在窗台上,挺了挺小小的胸膛,很自傲的說︰「你要怎麼獎勵我?」
    溫可看著它,「好吧,你只花了十秒的時間,這的確需要鼓勵一下。」
    小男鬼笑開臉,直點頭,伸出小手。
    溫可嘴角一勾,將某樣東西遞出去。小男鬼還沒分辨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笑了,便感到手心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觸覺。
    它愣了一下,角度一轉,居然看到那本該在客廳發羊瘋的尸體居然用它已經掉了一而另一翻白蛀蟲的眼直盯著它看!
    「媽呀!」小男鬼甩掉它的手,從窗台上跌了下來。
    這時,溫可已經遠遠的跑走了。小男鬼望著他的背影,悲從中來,終于了解什麼叫人心險惡。于是它化悲憤為力量──裝死。
    「白痴!你已經死了,還裝什麼死?」溫可又跑了回來,一把拖起小男鬼拔腿就跑。
    那尸體措手不及,往下撲了個空,僵化的身體硬生生的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聲響。
    小男鬼恨恨的咬牙︰「砸死你!砸死你!」
    溫可瞥它一眼,「它也已經死很久了。」
    小男鬼回頭巴住他的手,小手往臉上一抹,表情又立即變得哀怨。
    「你剛剛怎麼蔚枚 攣遙俊br />     「……我去找東西。」
    「什麼東西?」溫可現在是空手的,連剛剛才搶出來的背包也不見了。
    「……板磚。」
    「……」小男鬼默了一下,簡直欲哭無淚。為什麼溫可對板磚如此的情有獨鐘呢?
    「話說,你的符怎沒拿出來?平白錯失了一個好機會!」
    溫可用一種「你很笨」的眼神瞄它,「魯叔叔還在房子里,不跑遠點,萬一它們兩個聯合起來怎麼辦?」
    「對耶!小可可你真是冰雪聰明!」小男鬼嘟起嘴,想要撲上溫可。溫可卻忽然站定腳步,嫌棄的將它一丟,然後往一張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路中央的折凳坐下。
    小男鬼滾了好幾圈,眼楮才繞完蚊香,那尸體就追了上來!
    「媽呀!你怎麼停下來了啦?!」
    「我想休息一下。」溫可臉不紅氣不喘的說。
    小男鬼簡直要被逼瘋了。
    「現在休息什麼!」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
    「再休你就知道黃泉路有多長了!」
    然而,就在小男鬼狼狽的爬起來邁著小短腿往前時,一旁殺出的物體讓它緊急煞車,就在它瞪大眼的同時,發現那竟然是後來居上的尸體!並且,接下來的畫面彷返纈爸械穆 髦夭ュ 行頁晌 瀾縞系諞桓隹醇釗舜笳剿朗 お〉檬ク南仿氅るbr />     只見在那零點零零零一秒中,溫可微偏了頭,同時,右手往自己的雙腿間一伸,五指扣住板凳邊緣,然後往前使力一拉,身體亦配合著站起,一張長著完美的四腳的板凳很快很輕易的被他抽出。在零點零零一秒內,他將板凳由右手換到左手,然後往空中一甩,凳子在空中表演完美的三連翻後,凳腳朝下落了下來,溫可很準確的抓住其中一腳,順著落地的力道,他腕部一轉,正中迎上撲過來的尸體臉部!
    霹啪啦,凳子腳與尸體激出火花!
    在零點零七秒內,溫可的右手將凳子抽回來,換個角度,在已經被砸爛臉的尸體上補上一擊,硬生生將尸體從脖子處給砸斷了去!
    小男鬼驚奇不已的張大嘴,在它連一句贊美都來不及出口時,溫可左腳一抬,將沒了頭的尸體踹飛出去。那尸體就此倒地不起,溫可取得完勝。
    「哇!小可可你的大絕真是太厲害了!」小男鬼驚嘆不已。它跑過去踢了踢那斷頭尸體,果然已經不動了。不知何時散了些微的烏雲中透出一絲陽光,金黃的光芒照在尸體上,竟然將它照得一夕成灰,沒多久地上就沒了尸體的蹤影,全化成灰粉隨風散去了。「真是一把好折凳,居家旅行必備良品啊!把符貼在椅子上,你真是演了一好看的空城計耶∼」
    「……難道你想用你的手去貼它符?」
    「才不要!我這麼柔弱∼」
    「你哪里弱?」分明跟斷頭的那個是同類,為什麼它可以比人類被追還緊張?
    「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體不能飄,有屁不能放,你說我不柔弱媽?」
    好吧,連屁都不能放,的確是柔弱了點。
    「話說回來,幸好你貼了符,要不然尸毒散開可麻煩了。」
    尸體成灰後,地上遺下一張暗紅的符紙,不過不知是否與陰物踫觸過的關S,已經被燒了一半,效用已失。正當溫可要撿回「用了一半」的符紙回來時,他耳邊忽聞小男鬼一聲尖叫,然後一陣劇烈的疼痛從下腹傳開──
    「小可可──!」
    溫可緩慢的轉頭,一張年輕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憎恨表情猙獰著,從魯叔叔的後面冒了出來。溫可有點了,不明白為什麼魯同學會出現在這里,不是說結界外一切正常嗎?魯同學明明就不是被困在結界里的人……
    已經變了一個樣的年輕人咬牙切齒︰「去死吧!做我的祭品!」手中的刀子刺得更深,一股血洶涌如噴泉,濺得三人的衣服上鮮血淋灕。
    溫可幾乎能听見自己的身體被撕開,還有血液噴灑而出的聲音。
    小男鬼撲上去咬,圓滾滾的大眼頓時反白,透出一股死氣。它緊咬著魯同學不放!
    魯同學果然不是普通人,小男鬼咬著不放,他居然能準備的抓到它,然後像變把戲一樣,徒手捏斷了它的手臂!
    鬼沒有知覺,但小男鬼被施了咒未解,失去一條手臂的它猶如垃圾一般被扯下來丟棄在一邊,身上的金剛索早不翼而飛的魯叔叔性急的靠過來,張開血口就要將它給吞下去!
    小男鬼恨恨的咬牙,魯家人居然還想鬼吃鬼?!
    就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一把黑色長刀凌空劈來,將魯叔叔給劈成了兩半!
    小男鬼愣了一下,然後哇哇大叫︰「你殺的是人啊∼」
    「他已經不是人了,魯賓華被殺,他還是沒恢停 荒茉繚紜合氯ャ慌哦印!br />     黑烏鴉長袍翩然,神情冷然,他收回長刀,緩緩的向溫可與魯同學走去。眼也不眨的,他盯著溫可腹部不斷汩出的鮮血,神色不變,手中的力道卻緊了又緊,直把長刀握得喀喀作響。
    魯同學戒備地看著他,大喊︰「不要再過來!」
    黑烏鴉頓住腳步。
    溫可抬眼望了一眼,但因失血過多,眼前已有些模糊。他不知道來人是畢安還是黑烏鴉。不過不管是哪個都可以,快救救他……他覺得自己的靈魂也一起疼痛起來,彷匪孀拍前鴨餿卸姆治篹鵅@br />     黑烏鴉冷眼看了魯同學一會兒,說︰「……化你叔叔的人不是魯賓華,而應該是你吧。」
    「現在才發現也未免太慢了?哈哈哈……你們事務所不是什麼都包辦嗎?怎麼還會被一個小小的學生給騙了?我就說世界上所有的道士都一樣,什麼降妖伏魔,還不是只會拿把木劍在那邊耍耍而已!」
    「的確,你的演技很好,連你的魯可可的異常也在你的計算之中。讓我猜猜,你會這麼做是受了魯賓華的影響?也對,明明早就該死的人,卻是一夜之間變得紅光滿面,還年輕起來,這是很吸引人的沒錯,但是──」語氣一轉,黑烏鴉的眼神變得凶狠,「你以為天理昭彰會沒有報應?魯家已逆反天命,又加上你謀害人命,就算奪來壽命,你以為就真的能活下去?」
    魯同學表情痴狂,他將刀子從溫可的身體里抽出,喪心病狂的伸舌舔著,已經入魔。
    「我還活著,而且還可以活很久,只要你們把壽命給我,我就可以永遠年輕,這樣就不會被棄了啊……」
    溫可頹然倒下,耳邊嗡嗡響著,什麼都听不清。努力的吸了幾口氣,最終仍是敗給黑暗,他只能不甘心的被那一片漆黑給籠罩。
    黑烏鴉心口一涼,瞳孔一縮,他舉起長刀,在魯同學猙獰的笑聲中就要劈下──
    小男鬼向前去咬住他的腰,大力的晃頭,好似要把他身上的那塊肉給拽下來一樣!
    不行!大人你不可以殘殺人類!
    小男鬼急得臉色發黑,身體漸漸透明了!不知道是不是听見了小男鬼內心的群埃 諼諮皇質僕W×耍 辛硪渾b手緊緊抓住了他──
    是畢安,他一臉嚴肅,勸告黑烏鴉︰「不要這樣。」
    黑烏鴉狠狠咬牙,怒地甩開手,氣不過的一腳踢飛魯同學,再不去管他。溫柔的攙起溫可,摸摸那張冰冷的臉龐,黑眸閃過一絲哀傷,他將溫可打橫抱起,踏出已然崩潰的結界……
    魯同學失心瘋的大吼︰「我不會死!不會死!」
    小男鬼還咬在黑烏鴉的身上,一晃一的也跟著黑烏鴉走了。臨走前,他瞥了畢安一眼,正在打電話,小男鬼無聲嘆了一口氣,孽緣喲……
    魯家的事後來由莫白接手,那天畢安打給莫白簡單的跟他說明之後,莫白不到一個小時內就出現了,順便帶了幾個精悍的男人,一人將魯同學押走,另一些人則去善後那兩具尸體和平心療養院的魯賓華。至于魯家老木宅則是由莫白去進行最後的淨化之後,工事也如火如荼的繼續下去,b小鎮又回土嗽 鵲木倉k。
    藉由莫白的關S,溫可住進了特別的病房,據說是某道士家族的業,專收被鬼打被妖滅被人殺的靈力者。溫可沒有「靈感」自然也沒有靈力,最多只是見鬼而已,不過攀了畢安這楊柳枝,溫可自然也有得住。
    被魯同學刺傷的傷口很深,失血過多,一度陷入輕度昏迷,不過這只是被人殺的受傷程度不算棘手,醫生有一副仁心聖手,幾個小時內終于把溫可從黃泉路上叫了回來。住了一晚的加護病房後就轉了普通病房,畢安則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溫可清醒時已經是五天後的事了,那時畢安正上網在尋下一個案件的資料,小男鬼被斷手後也元氣大傷,躲在陰影處打瞌睡。
    溫可一醒來就盯著陌生又空的窗台看,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沉默不語。因此當畢安發現他醒來時,居然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畢安摸摸他的額頭,又捏捏他的手,輕聲的問有沒有哪里痛。豈知溫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睡了過去。畢安揉揉他的發,也是無語。他知道溫可因為魯同學的事,內心受了極大的震蕩,就如同黑烏鴉所說的──最可怕的,還是人心。
    等傷口合得差不多,醫生也認同放人後,畢安帶著溫可回家。這期間,黑烏鴉沒有出現過,溫可問過一次,畢安也只肯告訴他「暫時不回來」的消息,什麼就不肯再多說。溫可相信畢安知道黑烏鴉去了哪里,不過人家不讓他知道就算了,有時候好奇心不只會殺死一貓,殺死一個人都有可能。
    事務所休息近半個月後,畢安正式帶著溫可上工,不過只接一些小小的雜事,都是協尋失物和愛犬之類的,雖收入不多,但不無小補。
    就在財神位又回到東方時,莫白找上事務所了。
    「……不好意思,我剛剛沒听清楚,你可以再說一次嗎?」溫可掏掏耳朵,懷疑自己有了幻听。
    莫白冷傲的表情上綻開一朵小小的笑花,「你沒听錯,我要加入你們事務所。」
    溫可轉頭看了看畢安,對方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的朝他聳聳肩。
    難道莫白終于看上了畢安,想近水樓台先得月,所以主動申請加入?
    他需不需要發個號碼牌給莫白,告訴他排在他前面的人還很多?
    「你們不用多想,實際上我只是受夠了家里,所以想出來自立更生而已。」
    溫可仍是不大能接受莫白的解釋,因為莫白一個人也可以把抓鬼這行業干得相當好。他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一但接手就不會放著不管,或是找其他藉口來推托任務完成不了。
    這樣能力高強、又有責任心的莫白為何偏要加入他們這個小小事務所?溫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也無法拒絕莫白,就像莫白說的,多一個靈能力強的人他們可以接更困難的案子,有更多的收入。
    所以莫白還是成為了事務所的第五個員工。
    ──雖然目前第三個員工無故失蹤中,但溫可很善良的沒有讓新人取代的位子。
    等開完迎新的小聚會,溫可將幾個可以接的案子排了一下順序,規劃好行程,三個人便出了門去見委人,留下小男鬼在事務所看家。
    ──莫白一度對小男鬼很感興趣,還曾脫口而出「這里真是妖魔鬼怪的天下」這種話,不過再小男鬼與他對視幾分後,莫白對它的興趣就大減了,因為最讓他感興趣的不在。
    溫可垂下眼,他知道莫白指的是黑烏鴉。
    不可否認,黑烏鴉已消失近一個月了,他居然有點想念的聒噪。
    他在醫院時曾不小心听護士議論過,他本來是情況危急的,後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在加護病房守了一夜之後,他就奇似的好轉,連被刀子刺破的腎髒都恢統晌詞萇飼暗難印D切┬幕ㄅ 諾幕ス棵欠追椎乃擔 悄腥艘歡ㄊ巧襝衫吹模  硬 1 蹈攘嘶乩礎br />     他心底很清楚,黑烏鴉救了他。
    那鳥妖的能力有多強大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從未想過居然連生死都能干預。況且人類的壽命是天意,任何人去逆轉都將有不好的報應,所以才會有魯賓華那種人。這次黑烏鴉付出了什麼代價,來救回他?
    畢安絕口不提,溫可也心知那代價不會太低,甚至黑烏鴉已經消失了這麼久,他卻沒有一絲的消息……
    他有點愧疚,似乎平日太不關心了。
    就在恍神之間,他們已經到了一處小公園前,委人就在公園的入口一面看,一面左顧右盼似是著急的等著他們。
    「你好,我們是包辦事務所。」畢安友好的打招呼,眼神示意莫白在周圍看看是否有什麼不對勁。溫可則是拿出小本子,準備要紀錄委人給的訊息。
    沒料到才從口袋抽中新買的本子,一塊兩手手掌大小的玉片掉了出來,在地上砸出一聲清脆。溫可愣了一愣,連忙撿起。
    這是黑烏鴉給他的生死簿其中一頁,紀錄著魯賓華作弊搶來的壽命的物證。自從回來以後,他沒有再見過黑烏鴉,自然也不可能把這個東西還給了。
    夏天的天氣是很炎熱的,不過這據說自神山的玉卻是沁涼如水,握著它,煩躁的心很容易就能平靜下來。
    他注意到原本記載著魯賓華壽命的文字已經消失,這代表著魯賓華已被天命反噬,去了地府了嗎?
    一想起魯同學的事,他的胸口還是有點悶悶的,不過既然魯家已經得到報應了,他再想也是沒用。
    拉回心神,溫可專心于紀錄。
    「這個公園已經荒廢有一段時間了,平常除了住附近的人外,一般人很少來。住在這附近的人也不多,全部加起來才十幾戶,大多是老人。但是就在半個月前,這本原本乾掉的水池忽然被注滿了水,而且半夜都會听見奇怪的聲音……」委人神色緊張,而且有點害怕。
    「奇怪的聲音?什麼樣的聲音?」畢安問。
    委人已經一臉蒼白,他神經兮兮的靠近畢安的耳朵說︰「就是有嬰兒在哭的聲音。」
    嬰兒?怕是跟貓叫春混在一起了吧?畢安無奈的想。
    「你們這里有誰生了孩子嗎?」
    「沒有哇!而且誰家的孩子會半夜在公園里哭的?」
    「會不會是媽媽帶著孩子來散步,正好被听見哭聲了呢?」
    「但是我曾經親耳听見,就在公園里的那個噴水池里,那時候我根本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哦?這恐怕是有點問題了。」而且噴水池里忽然就有了水,也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對啊!所以請你們幫幫忙,能調查清楚並把這個可怕的困擾給解決嗎?」
    溫可見畢安點點頭,對委人說︰「那我們需要簽訂合約,而且如果這事關S到靈異現象的話,必須斟酌加收費用。」
    委人忙不迭地說好。這時莫白已經把小小的公園逛完一圈回來了。
    莫白使個眼色,畢安點頭,溫可將事先準備好的契約給委人簽了,然後訂好時間來探勘,便與委人道別,前往下一個案子的委人那去。
    離開那個小公園後,他們開車經過了市中心,見一堆人在某家店外排隊,長長的人龍已經繞著店家排了兩圈,後面的人還不斷的加入。溫可想了一下,發現今天是大樂透開獎的日子。伸手往口袋一掏,正好有一枚五十圓硬幣,趁著等紅燈,溫可向畢安說讓他們先走,他去買點東西再會合。
    莫白瞧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調侃︰「你也玩這個?」
    溫可沒有回答,自下了車加入排隊的行列。
    畢安深深的看了眼溫可的背影,然後笑了笑,油門一踩,往下個地點直奔。
    莫白對他說︰「你在羨慕。」
    「……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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