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犀說完葷話,突然昏睡了過去,謝嬌料想是香起了作用。
前些時候,因那羞人的事情,給加了靈力和體質,謝嬌方不至于直接癱倒。她小心翼翼的撐起謝靈犀放好,忍耐身體的不適,生疏的打掃好房間,並換了新的床單,最終把謝靈犀露出來的物什擦拭干淨,給他提好褲子,謝嬌才悄悄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這一切結束,天已微明。沒幾個時辰,謝家的客卿就到了。
謝園是謝家的老人,算是從小看著謝嬌和謝靈犀長大,自是知曉謝靈犀對謝嬌的疼愛,此時房里只見謝嬌不見謝靈犀,不由奇道︰“怎不見公子?”
謝嬌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但她如何能說出口,只得含糊道︰“怕是兄長有事耽擱了,不便前來。不若我們先行,待之後再傳書給兄長。”
謝園眉頭微皺,不贊同的看著謝嬌,還不待他說什麼,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應是公子來了。”
謝園松了眉,臉上帶了笑,幾步上前就要開門,謝嬌的心提了上去,她還不知道怎麼面對謝靈犀,萬一表現不對,惹謝靈犀懷疑,那可就不妙了。
很快,謝嬌提著的心便放了下來。門外並未見謝靈犀的身影,只有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小沙彌立在門前。
他對謝園和謝嬌低頭行了個佛禮,方才說道︰“女施主,靈犀師兄昨日突有所悟,故不便前來送行。特囑托我把此物交給你。”
小沙彌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用珍貴的天金石所做的空間戒指,送到了謝嬌的面前。謝嬌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謝靈犀為她收集的各種珍貴的天材地寶。
原本未見謝靈犀,謝嬌是松了口氣的,現在看著這個戒指,想到謝靈犀平日對自己的疼愛,忽然體會到了巨大的失落和內疚。
一想到兄長待她這般好,可她卻對兄長,做出了那種令人鄙夷的事來……她的眼里閃爍著淚花,謝園只當她是不舍與謝靈犀分離,還安慰了她幾句。
這些事謝嬌無法對任何人說出口,她只是勉強的笑了笑,示意自己無事,方才在謝園驚訝的目光下向小沙彌道了謝。
待小沙彌走了,謝園方才一臉欣慰的看著謝嬌,感嘆道︰“小姐真是長大了……”
他怎會知道,眼前人已重入了輪回。
曾經的謝嬌被千嬌百寵著長大,她是天之驕女,多的是人來討好她。她有資本去嬌縱蠻橫,不理會任何人的心情。可上輩子經了磋磨慘死,這輩子又知那命運殘酷,怎會再跟之前那般天真?
謝嬌只是笑了笑,還是那雙清凌凌的鹿兒似的眼楮,可謝園總覺得,小姐有那里不一樣了。
“謝叔,以前是我不懂事,只以為躲在父兄的庇佑下,就可一切安好,仙途無憂。可經歷此難,方知世事無常,總有父兄力有未逮之事。若到那時,我想能成為父兄的依靠。”
這些話自是被謝園回宗門轉述給了掌門謝瀾。
謝瀾仿若冰雪的臉上,微微動容。
自姐姐被人殺害後,他把兩個孩子接到身邊養著,視若己出。謝靈犀當時已經知事,倒不用多加操心,唯有謝嬌,來的時候還只是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娃娃,他自是偏疼了些,總是舍不得打罵,等到發現,已經成了門內的一霸,連長老們都頗有微詞。
他本就想著磨磨謝嬌的性子,這次才讓她下了山,沒想到雖經歷了一番風險,結果倒是不錯。
謝瀾只知道謝嬌他們被夏無端擄了去,並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不然他定會把謝嬌關起來,再不放她出門!
可他不知道,所以他還欣慰的說道︰“看來之前拘著她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是,孩子大了,還是得多鍛煉鍛煉,方才有所成長。”
他一臉的慈愛,謝園微微的撇開臉,感覺眼楮有點疼。
修士到了金丹容顏就會固定下來。一般修士有的窮盡一生也到不了金丹,能五十年沖擊金丹的,都可算是年少有為,天縱之才。謝瀾初入道方才四歲,故謝瀾的師父道衡真人並未說起這些,只以為還早,所以等他閉關十年出來,發現徒弟十四歲金丹,已經晚了。
謝園和謝瀾是同輩人,現在看上去,倒像是他的長輩,他感覺自己無論多久,恐怕都無法習慣宗主少年人的臉上出現這樣慈愛的表情。
謝瀾不知道謝園在想什麼,他只是想著吾家有女初長成,心生快慰。他原本還在猶豫,現在看來,倒是不妨一試。
“乾坤秘境即將開啟,所有金丹以下的修士皆可入內。我本不願讓嬌嬌去,恐其吃不得苦,又怕其遭遇危險,可現在看來,倒是我小瞧了她的心氣。”
“不過天澤下落不明,慕沐和修文雖一個天生劍骨,一個天生靈骨,但到底修煉時日尚短,況且還受了傷,嬌嬌一人,我著實放心不下……”
“屬下听聞,此次搖光也會派人前去。”
“搖光?”謝瀾這才想起來,搖光峰那邊據說從下界帶回了一個頗有天分的女弟子,“這倒是可以讓嬌嬌與搖光的人一起,同為女性,也可以相互照應一些。”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謝瀾本想修書一封,但最終還是為了表示誠意,親自找了過去。
他與搖光的天樞真人聊了許久,待他離開後,天樞真人便召集了門下的弟子說了這個事。
“掌門親自前來,為師也不好拒絕。左右不過多了個人,你們便宜行事。”
底下人神色各異,雖都點頭稱“是”,走出殿門卻是各有想法。
“我听聞謝嬌此人脾性惡劣,這一路,怕是頗有波折。”
魏集眼含擔憂,這次是他帶隊,想起謝嬌在宗門內的評價,不覺有些頭疼。
“怕什麼?若她自己找死,就算是掌門,也怪不到我們頭上。”趙陽是天樞真人的外甥,說話倒是格外的有底氣,他把玩著匕首,接著道︰“比起這個,師父叫師妹與謝嬌同住,我真擔心她會攪擾到師妹。”
听提到了自己,沉蘭溪方才微微回了神,他抬起了頭,就算看了很多遍,旁邊的兩人也不由得呼吸一窒。
那是一張極進妍麗風流的臉,仿佛人間所有的絕色都描摹進他的輪廓里,即便只是眼波輕轉,都漾出數不盡的春色。
他似乎沒感覺到兩人的異樣,烏木似的細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眼里投入一片陰影,那瞳孔的蜜色,更加濃稠了。
“我出身微賤,倒是無妨,只怕到時唐突了佳人。”
他開了口,聲音又輕又軟,比尋常女子來的低沉,卻也動人,直叫听得人耳廓發癢,酥了半邊身子。
“除了師妹,還有誰能稱得上佳人?”
趙陽忍不住道。
沉蘭溪輕輕撇了他一眼,他就痴了,臉紅了一片,靈活的口舌像上了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沉蘭溪根本就沒在意趙陽的小心思,面上溫柔,內里心思百轉。
他並未想過與人同住,事已至此,他需要盡早做些準備。如果真的不幸被發現了……那他只能冒著得罪掌門的風險,讓謝嬌去死了。
而此時的謝嬌,並不知曉自己已經被某人記掛上了。她領完了獎勵,下一階段的任務,卻讓她摸不著頭腦——
【任務︰給沉蘭溪吹簫。危險性︰SSS,獎勵︰300積分,劇情碎片x1。】
這還是謝嬌第一次看到有危險標識的任務。只不過,為什麼吹簫會有危險?
謝嬌雖然經歷了情事,但對于很多東西,都全似一張白紙,根本不知道,此吹簫非彼吹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