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後,她痛快的洗淨身子,倒頭就睡,隔天一大早卻跳起來驚叫︰「慘了,要遲到……」
話到一半,所有動作就此中斷。是啊,她怎麼忘了自己被開除了呢?
從口袋掏出硬幣,她記得昨天多路狠狠把錢砸在地上,毫不留情的趕她離開。
這幾枚錢幣,最多也只夠用三天。她嘆口氣,換上衣服,決定出門找工作。
平民的工作並不好找,所賺的錢能夠飽餐一頓就該知足了。平民只接受過基礎教育,只能從事勞力工作,就算再有能力,也無法提升階級。
路經玻璃罩時,她想起昨天的事,與特里相處的種種,像夢一場。加比諾甩甩頭,決定不再想其他事。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定的收入。
她到紡織場、 包坊、圖書館、茶樓,甚至造訪地主家里詢問是否缺佣人,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忙碌一整天,在路上行走,螢幕牆上播報最新消息,她毫無興趣,周身的人們評論著新聞,她不由听見幾句關鍵字。
北山、礦場、瓦斯爆炸。
她先前工作的礦場,確實是往北山的方向。
加比諾有些慌了,抬起頭看向螢幕,卻已經報播下則新聞。她不再猶豫,隨即奔向礦場。
現在已經是下工時間了,按理說,所有工人都已經出礦坑了,但若有漏網之魚呢?她不敢再想下去。
用盡渾身力氣,到現場時她氣喘吁吁,許多工人見到她到來,都上前關心。
加比諾焦急的問︰「你們大家都沒事吧?」
「有幾個人受傷,尤其是潔絲,她傷得最重,短時間內不能再工作了。」
潔絲該有多難過啊!
加比諾不忍再想,問道,「人呢?」
「送去醫院了,有貴族補助,應該會好一點。」
加比諾然,「這都多久沒出意外了,怎麼偏偏……」
工人搖搖頭,「意外難以預料,何況沒有人失去性命,這已經是幸運了。」
加比諾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但她記得自己是哭累到睡著的。
隔天一早,她直接走向玻璃罩,特里一直在那里,似乎正等著她。
在他面前,她終于克制不住地大吼︰「是你!一定是你干的好事!你害我的朋友受了重傷……你良心過得去嗎?」
「你騙我,加比諾。」相較起加比諾的激動,特里則過于冷靜。他一字一句告訴她︰「我警告過你的,你丟了工作,也沒來找我,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引你過來,況且,根本沒人死去,這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恩賜。」
加比諾只覺得周身猶如罩上一層冰似的寒冷,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容她忽略。
加比諾沉默許久,純淨的眸子不帶半點畏懼,直直望向特里。
她緩緩開口,「所以呢?你找我來,到底為了什麼事?」
「都說了,陪著我,你怎麼就是听不明白?」特里嘆口氣,走到一旁。
加比諾怔住。本來以為那句近乎調戲的話語不過是玩笑,豈料他卻是如此認真看待。他只能待在這里,等待她的到來,心里該是多麼無所適從?
不對,他如此輕賤生命,輕率的做出殘忍之事,她何必可憐他。
加比諾抿抿唇,「我不懂,你一眼看見我,就把我弄進來,還要我無條件陪伴你,這根本沒道理。」
「並不是毫無條件。你不是想要一份工作?每天過來,我可以比照礦場付你薪水。」他一頓,繼續說︰「何況,也不是沒道理的……從我看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特別的。」
特里總是說她特別,但她完全不明白自己有何特別之處,心里莫名煩躁,有些惱怒地說︰「別再說什麼特不特別的,我不過就是大 人群之中再平凡不過的女子,輕而易舉埋沒在人群里,你說我特別,我到底哪里特別?」
特里微微牽起嘴角,語氣卻是不容質疑的認真,「你在人群之中,而我第一眼就看見你,這難道不特別?」
加比諾一時啞口,目光隨意掃向四周,「不早了,我得走了。」
特里點點頭,「和你說的事,好好想想。」
「我會慎重考慮,需要幾天時間。」意即他會有數天無法見到她。「還有,請別再做出這種舉動了,算我求你。」
「嗯,不過別太久,我耐性不太好。」
加比諾深吸口氣,「那麼,麻煩送我出去。」
就在眼前模糊的時候,她听見特里的聲音,彷方 詼 擼骸付圓黃穡 宜闋際奔洌 故淺雋艘饌狻 /arti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