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只是不想去。”男人的神色如常,雲淡風輕地收回目光,是在說真心話。
宋洇揪住傅晏伸過來的手指,給他下定義,“你這是駁了人家的好意。”
“是吧。”但傅晏並不在乎。
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大,外頭的人听不見,簡易搜尋了一番,沒瞧見,準備去旁處。
宋洇看著傅晏疏冷淡漠的樣子,突然久違地生出幾分少女時期想看他失控的心思。
女人壞心眼地用氣聲詢問︰“傅晏,如果我大聲喊他們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她眯了眼靜靜看他。
傅晏蹙眉,冷淡眼神里生出幾許若有若無的凶惡警告。
宋洇才不怕呢,揪著傅晏的手指,作勢要喊。
傅晏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唇。
他掌心的溫度溫燙,貼著她的臉讓人心跳怦然。
宋洇被他捂著嘴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是受傷的可憐小獸。
宋洇扒拉開他的手,低聲警告他︰“傅晏,不許捂我的嘴,不然——”
傅晏冷峭地看她,挑眉︰“不然怎樣?”
“親你。”宋洇恐嚇。
傅晏寡冷的眼神稍變。
後頭又傳來einstein的聲音,他們折而又返。
循人的聲兒愈發響亮。einstein熱情洋溢,就連找人的時候也不例外。
“他——”們來了。
宋洇剛想出聲提醒傅晏,但不知道是會錯意還是故意。
在疑惑聲的背景下,傅晏俯下身,擺正她的下頜,溫柔吻落在宋洇的唇上。
他沒有撬開她的唇齒,只是很輕的雲淡風輕的吻,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宋洇似乎沒有想到傅晏會主動吻她,一怔,卻又很配合地閉上了眼楮。
第42章 42︰再度曖昧
◎我才是那個世俗意義上的“男小三”◎
虛驚一場, einstein他們來了又離開。
宋洇的小心髒被折騰得“ ”跳,幾乎要從胸膛里蹦 出來。
但是真奇妙。
明明他們曾經接過很多次吻,可每一次新的吻都會如此的讓她充滿期待。
宋洇不敢出聲,已經做了被更激烈對待的準備, 可傅晏沒有。
傅晏的氣息離開的一瞬, 宋洇拉住他的西裝外套,眼巴巴看他。
許久, 聲調很弱地問︰“不再進一步嗎?”
像是邀請。
傅晏的眉眼冷淡, 此刻因為稍稍動情如同霜雪融化, 注視著她。
冷白的手指抵在宋洇的嘴唇,他的指尖很燙, 像是烙鐵一樣, 點在她的唇,燙在她的心。
整個人都像是火燒。
“你想嗎?”傅晏的聲音低啞, 不像是懇求, 反倒是戲謔,“洇洇, 要是想, 可以。”
男人冷感的眼眸微微上揚,目光落在他手指點落的地方。
宋洇看著他,想要說什麼,可覺察到傅晏的手指在動。
傅晏的動作像是撫摸松軟的棉花糖,手指下滑到她的脖頸,能夠描繪出她肌膚下動脈血管的走向, 路過喉管的時候稍稍停留。
動作輕, 但存在感很強。
宋洇伸了手, 抓住了他的手。
她看到他在冷白皮膚上滾動的喉結, 上移,到他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還有狹長的眼尾。
冷寂的目光晦暗不明。
宋洇覺得燥熱,卻沒有答應他。
“不用了。”
傅晏扯笑,問她︰“不想?”
宋洇抬手,修長的手臂抱著男人的脖頸,逃避︰“不是,”將臉擱到他的肩膀上,“想的。”
傅晏笑了笑。
宋洇補充︰“但是現在不要。”
“為什麼?”溫聲的詢問。
宋洇不想回答,她偏了臉,許久才悶聲告訴他,“都說,太容易得到的會容易被丟掉。”
傅晏的手輕輕撫在她的後脊的手一頓。
宋洇軟聲︰“我不希望被別人簡單得到,也不希望哪一天被人隨便地拋棄。”聲調降下去,補充,“包括你。”
她的回答銳利無比,若是換個人,該是在別人心上戳出一個流血的大窟窿。
可現在被她這麼對待的人是傅晏,傅晏說︰“不會的。”
嗓音清沉,沒有太多蒼白注解。
宋洇沒有安全感,他是清楚的。
所以傅晏從沒想過要逼她。
慢慢來,也不差這一兩天。
-
回國的日程將近,臨走前傅家在挪威開了發布會。
這些天,宋洇後知後覺地發現傅家和北歐的緊密聯系。
在京城盤根錯節的傅家原本只是所謂的“地頭蛇”,但在幾十年前吞並了北歐的一家跨國公司,以這家企業作為母體進一步發展,才變得國際化,走向全球。
而這家公司曾經的總部就在挪威。
恐怕這就是傅晏此行的最終目的。
宋洇沒想干涉,但心知肚明,這次的發布會極為重要。
日期定在一月七日,中午十二點,租了市中心附近雅笙酒店的兩千人會議廳作為場所。
當日,宋洇跟著傅晏入場。
會場熱鬧,已經提前布置好紅地毯和座椅,場內坐滿了記者,烏壓壓一片,有當地的記者,也有許多特意從國內趕來的。
宋洇忙著聯系酒店的後勤確認話筒的調試,在忙碌中瞥了眼在角落的傅晏。
男人長身而立,脫了黑色羊絨外套,露出里面的定制西裝,襯得他慵懶而矜貴。
听到電話那頭夏秘書的匯報,偶爾冷淡地蹙了眉。
傅晏戒了煙,但還在戒斷期內,只能靠在大理石的柱子,按了一顆薄荷糖在舌下含服聊以慰藉。
他冷白的手指從剪裁良好的西裝袖子里露出來,听到夏軼的匯報,一下一下叩擊在一旁的木桌上,動作緩慢、聲調清脆。
“都搞定了?”
“好。”
大抵是好消息,但听的人表情沒有太大波瀾,依舊是面若冰霜。
宋洇踩著8厘米的高跟鞋,施施然走到男人跟前,隔著禮貌的距離,眼底含笑,提醒︰“傅晏,還有三分鐘,發布會要開始了。”
傅晏悠長的目光移到宋洇身上時顯然柔和了一些,他點頭示意,然後繼續和夏秘書交代任務,“時間太短,律師直接用嘉匯的。”
又說,“沒什麼不好,他們也不是傻子,看不出來我在針對誰嗎?”
說完,偏了頭,對宋洇柔聲應答︰“好。”
他增添了幾句潦草的囑咐,抬手掛斷電話,將手機關機塞進西裝口袋。
撈起袖口時,百達翡麗的白金手表佔據了手腕的大部分空白,布滿青筋的手腕在會議廳暖色的燈光下微微曲折、活動。
緩步上台,與宋洇擦肩。
這次的發布會主要圍繞在傅氏的發展動向和戰略決策,偶爾會涉及一些嘉匯近期的大合作項目。
發言的稿件是提前準備好的,傅晏坐在最為中間的位置,男人雙腿交疊,散懶地坐在那里,神色淡漠,一言不發時誰也不敢插嘴。
發布會分為三個大部分,宋洇站在角落听了一會,正要到關鍵的部分,突然覺察到包里手機的震動。
她匆匆忙忙出了門。
一月的奧斯陸還是在下雪,甚至更為肆虐。
白茫茫的世界沉寂,飄灑的雪粒子紛紛揚揚,密雪聲吵鬧。
宋洇就躲在酒店的門檐下,從鏈條包里翻出了手機。
點亮屏幕。
來電人顯示︰周玉笙。
寒冷的感覺像是孤寂虛無的深海,宋洇伸出手,外界的冷氣便將縴細的手指包裹,冷得很。
她一頓,垂眼,按下了接听鍵。
電話那頭的人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