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們為什麼會在那里?而且那是captain——”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青年,然後逐一掃過場上的障礙,最後望向站在起點的牧羊犬,抬起右手,向前輕輕一揮。
隨著captain沖刺的速度逐漸加快,它真的打破了記錄!
當牧羊犬沖過終點的那一瞬間,現場的解說員無法控制自己的激動,尖叫著喊出了captain的名字。
雁行無奈地否認︰“那不是那個意思……”
即使過了好幾年,captain也沒有忘記雁行的指揮方式。它還記得他的每一個動作和口令。
他們飛快地穿過障礙,輪椅發出機械的聲響,輪胎與地面磨擦的聲音像是一首自然的交響樂。
“可——”也許雁行想說的是“可是”,但已經不重要了。
也許它一直在期待有一天再次和雁行一起奔跑,像曾經一樣。何已知想到。
他走到輪椅的後方,示意雁行放手︰“交給我吧,你專心指揮captain就好。”
pvc手里的雞翅掉到地上,被瞬間飛掠而來的阿狗風卷殘雲地消滅。
山竹、pvc和侯靈秀走進賽場時,沒有想到迎接自己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面。
也就是說,一直以來,他以為的限制都不存在,阻止他用這個輪椅做出原地180度轉向之類的行動的,完全是他的習慣。
雁行單手推著輪椅,看到面向自己的何已知臉上的笑容,潑冷水道︰“你以為他們是贊賞嗎,他們只是在可憐你。這個人不僅有一條得了癌癥的狗,還帶著一個殘廢的人。”
盡管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否穿透觀眾的嘈雜喧囂,但他們的助威似乎給captain注入了強大的力量。
司徒渺激動地站了起來︰“我想看!你們收藏那個報紙了嗎?”
“一張都沒留?太可惜了!”司徒渺又失望地坐了回去。
在听到“可”字的一瞬間,何已知牽住雁行的手,直接倒退著把他拉近了賽場里。
他們比完賽後就跑出去買東西吃,這時抱著炸雞和爆米花桶回來,準備當觀眾好好欣賞下一場比賽,卻看到何已知推著雁行在賽場里穿行,而captain沖進s桿中變成一道殘影。
captain在一旁激動地繞著圈,裁判吹起預備的哨子,觀眾席上傳來更加猛烈的掌聲,伴隨著加油助威的歡呼。
山竹忍不住驚叫出聲︰“媽呀!”
“當天還沒有什麼,我們在那看完了後面的比賽,只是有一些觀眾會專門走過來跟他們兩個打招呼合影,但是第二天,”烤肉店里,山竹做了個夸張的手勢,“簡直爆炸了,所有的報紙都是他們,甚至把葡萄酒節開幕的新聞擠到了第二版。”
“快看時間!”侯靈秀打斷pvc的話。
雁行照做了,他發現應該安裝限制器的卡槽上是空的,左右兩側都一樣。
何已知點點頭︰“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雁行受不了他們起哄,就說去拿點水果,何已知也想跟他去,但被女演員喊住︰“師哥你總該留一張啊,就算沒有實物至少拍了照片吧?”
何已知搖了搖頭︰“沒有。”
鄭韓尼也覺得不可思議︰“做這種事情不就是為了事後拿來回味嗎?不然大費周折地出這個風頭做什麼?”
“不,我是為了captain啊。”何已知回答,“只要它開心不就好了嗎?”
就像陳少昂說的,只有人會在意結果和數字,狗只在乎當下奔跑的過程。
明白了這一點的何已知既沒有考慮時間成績,更不在乎名氣和風頭。
“它當時很開心,我也很開心,這就夠了。”劇作家說。
“當時有那麼多人為你尖叫,你沒有任何感覺嗎?”司徒渺問。
尖叫?何已知回憶著當時的場景,似乎有很多觀眾的歡呼,但那些聲音遠沒有近在耳邊的風聲、輪椅的聲音震耳。????“沒什麼想法,”何已知說,“我當時就想著……一定不要把雁行甩出去。僅此而已。”
這時的司徒渺已經開始捶胸頓足了,她用受不了的眼神看著何已知︰“算了,沒有就沒有吧。反正我一直都覺得這種在運動場上求婚是挺狡猾的事情。”
“我沒有求婚。”何已知反駁。
但其他人都自動地把他忽略了。
“我懂,”山竹沖司徒渺點頭,“別人都在好好比賽,你卻動著歪腦筋,還搶了人家第一名的風頭。”
“我沒有求婚啊。”何已知再次重申。
仍然沒有人在意。
“不過這樣也好,”鄭韓尼把烤好的肉分給他對面的侯靈秀和山竹,“本來還擔心你們努力了那麼久,最後沒有奪冠很失望呢,看到你們玩得開心就好了。”
“謝謝韓尼哥……”山竹把肉叼進嘴里,隨口回道,“但是我們拿了一個冠軍哦。”
“什麼?”
鄭韓尼和司徒渺同時驚叫。
“真的假的?”
“什麼比賽?師哥怎麼沒和我們說?”
這時雁行也回來了,放了兩盤水果在桌上。
山竹伸手就拿起一片西瓜,放進嘴里︰“葡萄酒杯——杯是杯賽的杯,不是酒杯的杯。”
“葡萄酒杯敏捷賽”,這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比賽,是大師賽結束後臨時加的,為了給葡萄酒節增加觀眾娛樂性。
原本並沒有這個比賽,但當地的民眾在八英寸大師賽的正賽結束後紛紛表示意猶未盡。幸運的是,大部分選手因被邀請參加葡萄酒節而留在了當地,于是當地的議員便與八英寸大師賽的主辦團隊合作,臨時舉辦了一個友情賽,並邀請各國選手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