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劍在牆壁中震動片刻重新回到白蘞手中,被他揮出一道半月劍花,牢牢擋在周鶴甫與祝余之間。
“周師兄為何在此?”
周鶴甫聞言卻只是爽朗一笑︰“哈哈哈,小師弟你如今警惕些是好,但你可知,祝余體內便藏有魔物?我今日音訊全無,也正是從那扇門摸到了這里,它--”他指向床上的祝余,“就是打開通往魔界大門的鑰匙!”
系統“呸”了一聲︰“放p!宿主宿主,你沒事吧!?”
祝余安撫道︰“無事,只是不知這魔物是如何破開結界,竟能如此迅捷又悄無聲息。”
系統愧疚得快哭了︰“要不是小海棠違反宗門指令返回這里,宿主你...嗚嗚嗚,都怪我,是我的結界太低級了。”
“如若你還有多余的本事,不妨現在用出來,”面對魔物威脅,祝余不失冷靜,“白蘞打不過他。”
周鶴甫蹙著眉,略顯急切︰“小師弟,快讓開吧,這不是你能應付的局面。一旦他魔心已成,【門】打開,屆時天青山會變成一片尸山血海啊!”
眼前人語氣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在為門派擔憂。
白蘞一臉單純,問︰“你怎麼證明他是魔物?”
周鶴甫輕點自己眉心,聲音蠱惑︰“你可以試試使出長曦派獨有的【劍出如虹】,這一招需要運轉全身靈力、吸收天地靈氣才能使出,他身邊滿是魔氣,你肯定使不出來。”
白蘞沉默片刻,干巴巴道︰“嗯...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不會這招呢?”
兩人的沉默就像回合制,周鶴甫也沉默了,許久才不可置信道︰“作為內門弟子,這是入門招式,你竟然不會?”
白蘞心想這劍也太沉了吧,但又不敢松手,只得繼續說︰“再者,如果你是魔,周圍一樣會有魔氣。”
見白蘞並不相信,周鶴甫卻並未解釋,而是答非所問︰“我沒法告訴你怎麼證明,因為這是機密,是掌門親自交給我的任務,讓師尊這樣的長老執行此等任務未免過于顯眼,你明白麼?”
白蘞見他著急,問︰“不知師兄有否掌門口諭?如若有,我便自當讓開。”
只見周鶴甫從衣袋中取出一古樸木牌,上面確實雕刻著“廣善”兩個大字。
白蘞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師兄了。”說罷,他轉身便是要離開。
周鶴甫望著白蘞背影,露出詭異的微笑,慢慢走向床邊,利爪再次從皮膚中破土而出,直抓祝余面門!
系統尖叫得破音了︰“小海棠別走啊啊啊啊啊啊!!你怎麼就相信了他的話呢!快回來啊啊啊啊!!宿主我來保護你!!”
它馬上給祝余疊加了兩個結界,但那魔物每一步就能夠消融部分結界,讓結界看起來像是被啃爛的隻果。
系統麻了。
祝余也麻了。
事已至此,他竟前所未有的平靜。
本以為進入長曦派後能憑借自身努力,腳踏實地得到想要的一切。
未曾想到任務失敗,他被門派棄之如敝屣。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卻又要被魔物吞噬。
祝余簡直有些想笑了。
或許是他一條賤命,本來就不配得到那些。
可...憑什麼那些道貌岸然之人便能輕易得到?為何他善待同窗、尊重師長、庇佑弱小,卻要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不甘心。
他確實不甘心。
系統作為高級機制,可以觀測到每個生物體內的靈力流轉,此時祝余靈脈間猛然噴薄出一股極為強大的靈力,竟在短時間內驅散了周圍的魔氣!
它心驚膽戰,喊了一聲︰“...宿主?”
周鶴甫也被這股忽如其來的力量驚住,誰知下一秒,身後利劍破空,直斬他的命門!
周鶴甫利落下腰躲開這一擊,兩指夾住劍柄輕輕一扭,竟生生將那長劍奪下,扔向一旁。
從他身後偷襲的白蘞被劍帶著旋轉,騰空往後翻起一圈,又從乾坤袋中甩出幾枚梅花鏢直射周鶴甫!
梅花鏢速度極快,周鶴甫不得不遠離祝余,躲開淬有劇毒的暗器。
金屬與木制屏風踫撞,巨力將屏風擊倒,砸向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周鶴甫面容扭曲,飛身上前欲與白蘞纏斗,白蘞卻偏偏不讓他近身,不斷甩出飛鏢,限制他靠近祝余。
“師弟這又是鬧哪出?”周鶴甫問,眼瞳愈發猩紅。
白蘞卻並不想搭理他︰“你根本不是周鶴甫。”
周鶴甫停下腳步,忽然大笑起來,癲狂的笑聲在房間里回蕩。
他笑得抽搐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怎麼看出來的?掌門老頭的信物竟不能糊弄你?”
白蘞說︰“周師兄知道我不會【出劍如虹】,你這個盜版貨色,快從他的身體里滾出來。”
之前,白蘞一直在心中以【密音傳聲】呼喚師尊,也不知師尊是屏蔽了他或是什麼原因,並未得到回應。
他心知肚明恐怕不會有人來幫他了,于是只能靠自己保護祝余師兄。
“周鶴甫”又笑了起來,笑容嘲諷︰“他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白蘞瞳孔瞬間放大,這才意識到這只魔不只是上身這麼簡單。
周鶴甫的靈力與魂魄估計都被它吃了個干淨,所以看起來才會如此形貌枯槁。
“周鶴甫”不再隱藏,人類的雙手長出詭異的皮毛與利爪,眼瞳變成血色的猩紅,口中舌尖分成三叉,看起來像是冰冷的爬行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