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如果我現身,恐也不會有人相信我,更難逃那人的毒手。便獨自游蕩江湖,最後來到這蒼雲寨,幸受前任寨主垂青,在這里定居下來,又繼承了山寨。”
“這麼說,假冒您的那人,是淮安王的人?”覃越听完鐘致遠的敘述,皺眉道。
“這淮安王,是想除掉你,也想除掉我們輕鶴山莊上下。”甦郁手托著腦袋,“不過他想拿我們的莊子做什麼,就不好說了,誰知道那天引誘我們看到的兵器廠是不是只是冰山一角呢?這山莊的地下,說不定已經被假莊主給改造過了呢?”
覃越閉了閉眼楮,越來越覺得事情無比地棘手。
“以蕭,先帶侯爺去房間休息一下,咱們從長計議吧。離秋後問斬還有兩個月,我們還有時間。”
甦郁不情不願地起身,帶著覃越從旋梯下去,拐入山寨後部的一間房。
這個寨子有些像四合院一般的構造,四邊是層層的房間,中央的空地上是木旋梯和方才他們所在的廳堂。
甦郁指著對面說︰“我住你對面,有事可以來找我,當然最好別來找。”
他轉身便向門外走去,卻被覃越叫住。
“是你爹帶你過來的?”
“嗯”甦郁沒有轉身,保持著開門的姿勢,“難不成還真露宿街頭?”
這話又戳中覃越的痛處,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倒騰的情緒。
“那玲瓏鎖里指引我來映雪湖的紙條,是你放的?”
“是我爹讓我放的,他猜到你有可能有危險。”甦郁頓了頓,又道,“你的侯府守衛太薄弱了了,我們寨子的人進出,輕松得要命。”
覃越抿唇,猶豫了一下。
“那……為什麼會放在玲瓏鎖里?”
那是屬于你的東西。
“哪那麼多話。”甦郁帶著怒氣地甩下這句話,便開門出去,用力關上了門。
如果你一點也沒想起過我,沒再踫過玲瓏鎖的話,你就去蹲大牢好了。
甦郁努力平息著自己失了節奏的心跳。
這句話他是不會說的,因為連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也不想明白。
野居圖,七血堂的刺客,那麼輕松就讓他發現的煉兵廠,從頭到尾都是圈套,有些甚至都並不高明,可是居然全讓覃越給中計了。
智商低怪誰?
這種智障,如果也是貓奴,我都覺得恥辱。
【喵主子︰我的系統第六感覺得你好像有點口是心非。】
……滾,該出來的時候你不出來,現在出來了。
【喵主子︰我是來提醒你,你的任務完成度提高了三十個百分點,現在是百分之五十二。】
……到百分之二十二的時候你好像沒報進度?
【喵主子︰我忘了。】
……
晚飯的時候,下人報說覃越沉睡未醒,不能來一同用餐,鐘致遠便囑咐不要吵醒他,讓他好好休息。
“我听說,你被那歹人送到沐陽侯府上了?為了交換野居圖。”二人的吃著吃著,鐘致遠漫不經心地問道。
甦郁一口湯差點嗆在嗓子里︰“這…這您也知道?”
“我一直關注著山莊的情況,從那幅野居圖開始,我便察覺出不對。我從來都沒听說過什麼傳家的野居圖,怎麼到他嘴里就成山莊密寶了?”
甦郁支吾著點頭,心里莫名地慌了起來。
“听說沐陽侯不務正業,專愛風月…這次看來似乎並不是如此。”鐘致遠疑惑道。
……甦郁腦海里浮現出第一次見覃越時,那滿屋子的春意,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人不可貌相。”甦郁搖了搖頭。
鐘致遠意味不明地看了甦郁一眼,微微笑了笑,便沒再說什麼。
飯畢,鐘致遠囑咐人拿來了個食盒,把沒太動的幾個菜給裝了進去,交給甦郁,讓他再過一個時辰給覃越送過去。
“我…?”甦郁不敢置信。
“難不成我去?”鐘致遠認真地反問。
“……”
.
甦郁站在覃越的門前,天人交戰。
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甦郁終于抬手推開了門。
房內沒有點燈,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甦郁走進去,稍微適應了一下黑暗,才發現床上並沒有人。
“有事?”
甦郁嚇了一大跳,這才發現覃越坐在桌子邊,正抬頭看他。
“干嘛不點燈??”
甦郁在內心罵了一萬句草泥馬。
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找了一個火折子想要點燃。
還沒燃起火,甦郁的手腕就被一把抓住。
“干,干嘛?”
覃越十分地用力,讓甦郁覺得這只手血液都被阻斷了。
沉默了片刻,覃越低沉的聲音才又響起來︰“你是不是很恨我?”
第5章
饒命啊侯爺(五)可怕的外貌協會成員
甦郁被他的問句驚了一下,一時緩不過神來。
“我為什麼要恨你?”
許久的沉默後,甦郁終于回答,聲音里帶著冷淡的笑意。
“從前你那麼做是因為你認為鐘家謀反,作為效忠皇帝的沐陽侯,你做的事無可厚非。”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覃越忽然猛地站起身,狠狠地抓著甦郁的手腕把他拉近,緊貼著他驚恐的臉低聲吼道,呼吸也粗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