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影響到他的食欲,祁天凌站在黑暗處,遠遠的看著他吃。
見他每道菜都只嘗了幾口,飯也沒吃便放下了筷子。
“可是不合胃口?”
祁天凌這才從黑暗中出來,走到楓景跟前坐下,偏著頭,一臉認真的問。
“沒有。”
楓景簡單的回答,不願跟他說太多。
“要吃蓮子粥嗎?我給你做。”
祁天凌話音一落,楓景像看稀奇似的看他——
就你也會做?
“怕我不會嗎?我可以現學。”
祁天凌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自己作了回答。
楓景白了他一眼——
果然,你會做才怪!
祁天凌讀懂了他的眼神,寵溺的笑了,“只要你想,沒有我學不會的。”
楓景很想回答他,“我不想。”
但轉念就變了主意,因為他確實想吃,順便刁難一下這個人。
“那你做。”
雙手托著下巴撐在桌上,似置氣又似命令。
“要甜一點,也不能太甜,不能太濃,也不能太稀,還有,蓮子中間的芯要去掉,苦的。”
祁天凌听這個美人兒巴巴的說了一堆,努力的記下了。
“好,為夫一定照辦。”
信心十足的應下,結果得了美人一個不屑的白眼。
祁天凌啞聲笑了,哪怕是個白眼,只要楓景肯回應他就是好的。
今晚難得的沒有動怒跟他說了幾句話,令祁天凌興奮得有些飄了。
目不轉楮的盯著楓景的側顏看了好一陣,最後還是在美人的怒斥下才起了身。
“還不去做?要餓死我嗎?”美人轉過臉來瞪著眸子,“再看把你眼楮摳了。”
“……”
好凶啊!
“啵!”,再凶都不妨礙他偷個香。
“滾!”
“好,馬上滾!滾去給‘夫人’弄吃的。”
祁天凌說完溜得飛快,生怕慢一秒就挨揍。
然而還是未能幸免,被楓景隔空擲了一個蘿卜,正正打在背上。
“……”
行吧,你高興就好。
楓祿安此刻正在敬各路神仙,屋里屋外,院門、水井,都插香燒紙拜了個遍。
除夕是一個不眠夜,除了守歲到子時,歇下一會兒又要起來放鞭炮迎新年。
祁天凌長了個心眼,把楓景抱到臥室,弄盆碳火給他烤著,然後回到膳廳,悄悄請了一個廚子,在旁邊給他看著火候,生怕一步不到位做得不好招打臉。
更重要的是,怕讓楓景白等。
經過小半個時辰的努力,在廚子的指導下,一碗香甜的蓮子粥終于做好了。
祁天凌非常興奮,因為他摘的蓮子終于派上了用場。
當楓景接過祁天凌遞過來的蓮子粥時,有些不可置信。
他原本想像的會是一碗焦糊的東西,結果……
行吧,看起來味道不錯,不吃白不吃,吃了當沒吃,吃了也不會理你。
哼!想收買我,門兒都沒有。
楓景舀起一勺放嘴里嘗了下,感覺比在宮里吃的味道還要好。
可能是楓府的廚子比御廚更厲害吧。
然而楓景並不知情,不由得多看了祁天凌幾眼,卻並不是夸贊的,而是懷疑。
從來沒見這人下過廚,是他做的才怪。
“叫誰做的?”楓景質疑的問出一句。
“……”他不信?我在他眼里就這麼差勁嗎?
“我做的,”祁天凌停頓了一下,有些心虛,“只不過是在廚子的指導下做的。”
“就知道,沒人指導你會做才怪。”
楓景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嫌棄意味明顯。
“……”
祁天凌有些受傷,我都這麼努力了,也不夸夸我。
“下次就不用指導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做。”不服氣的還想掙扎一下,“只要你想,我什麼都可以學著給你做。”
“犯賤。”
“嗯,我還可以更賤。”
“……”
楓景看了一眼祁天凌,那副小心翼翼討好的模樣,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賤”。
“的確……是挺賤的。”誠實的下了個結論。
祁天凌沒出息的笑笑,“我幫你洗腳?”
“不必,我還要守歲,現在不想睡。”
楓景不是不想洗,而是不想讓他踫他。
“那我們一起守,等到要睡了再給你洗。”
“……”
這人怎麼就听不懂人話呢?臉皮還真是厚。
就在楓景腹誹的空檔,一雙大手悄悄的圈住了他的腰,接著而來的還有那人灼熱的呼吸。
“離我遠點!”
動機被識破,祁天凌尷尬的笑笑,忍了又忍,才說,“我就抱著,不做別的。”
聲音有忍得辛苦的沙啞,散發著雄性獨特的魅力。
楓景有被誘惑到,努力的克制著,不讓對方看出端倪。
最終沒有拒絕,任由那人抱著,不知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沒有料想中的躺在那人懷抱,而是身邊空無一人。
楓景正納悶,這時小鯉跑了進來。
“公子,”那樣子急匆匆的,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怎麼了?”
楓景預感不妙,一個不好的想法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