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爹什麼時候能夠得勝歸來?”
肚子的寶寶跳了三下,像是在說,“不知道。”
楓景啞然一笑,“你不是很聰明嗎?這都不知道。”
寶寶不樂意了,連續跳了六下,像是在說,“你知道還問我。”
這次楓景換成了苦笑,“我也不知道。”
寶寶沒理他,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他爹什麼時候勝利自然什麼時候回來嘍,還用得著問嗎?
“敢嫌棄我?”寶寶沒給他回應,楓景猜出了緣由,“這麼一丁點大脾氣還挺怪,是不是隨你爹?”
寶寶跳了三下,像是在問,“哪個爹?”
“自然是遠處那個。”楓景毫不客氣的給了他的小崽子一個白眼。
“哼!”寶寶跳了一下,緊接著又跳了兩下,像是在說,“不是。”
“難不成還像我?”
楓景問出這句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小崽子的脾氣確實挺像他的,然後就不做聲了。
寶寶沒理他,楓景猜想大概是在默默的對他翻白眼。
“小機靈鬼,”笑罵了一聲,又說,“睡覺了,不許鬧了。”
肚子里沒動靜,這會兒倒是听話。
興許是好多天沒休息好了,這一睡,就睡到了翌日的日上三竿。
見他沒醒,下人們也不敢打擾。
這時,王府來了一名不速之客,小鯉連忙去喚楓景。
“公子,公子,醒醒,你猜誰來了。”
誰……來了?
楓景迷迷糊糊的,听小鯉這樣說,又見他這副興奮的模樣,立時猜到了什麼,“是王爺回來了嗎?”
小鯉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家公子這是思夫心切了。
“不……不是,”
才說出幾個字就見楓景的臉色暗了下去,剛坐起一半的身子又順勢躺了回去。
“我還當是什麼天大的驚喜呢……瞌睡也給我吵醒了。”
說完閉上眼楮還想繼續睡,這時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景這是一心只想著王叔都不歡迎我了嗎?”
楓景聞聲睜開眼楮,見來人是祁思遠,難怪小鯉慌慌張張的,皇帝來了能不慌嗎?
“你怎麼有空來了?”
楓景想起身有些困難,小鯉連忙過去扶他。
祁思遠也想搭把手,但是用不著他。
楓景起身掀了薄毯,六個月身孕的肚子就呈現在祁思遠面前。
祁思遠那個興奮呀,無以言表,他家皇室有繼承人了可不得高興嘛。
“小心些。”連忙上去扶住他左肩,和小鯉一起伺候他穿鞋子。
“你現在是皇帝,怎麼可以做這些事情?”
楓景縮了縮腳,不願意讓他代勞。
“無妨,”祁思遠把他腳捉住,“王叔妃您受之無愧。”
把他的長輩身份搬出來,楓景無話可說。如今心境不同,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這個稱呼。
“你還沒說你為何前來呢,不用上朝的嗎?”
楓景這樣問,祁思遠有些想笑——
您老也不看看,現在都幾時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我已經下了早朝了,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听祁思遠這樣說,楓景才下意識的看了看窗外,才發現太陽竟然升的那麼高了。
在心里默了句,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說話間,祁思遠已為他穿好了鞋子。
趁穿鞋的功夫,祁思遠故意將額頭貼在楓景肚子上,毫無疑問的挨了小家伙一腳。
祁思遠興奮得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有些迫切的想知道他這個小弟弟(妹妹)的模樣了。
“我看吶,你就是專門來看你祁家的繼承人的,哪里是來看我。”
楓景發現了祁思遠的動機,毫不客氣的戳穿。
祁思遠既尷尬又委屈,“我最主要還是來看你的,王叔不在,怕你悶得慌。”
“怕我悶得慌,你怎麼不想想還有一個人悶得慌呢?”
“果然,你們祁家的男人都是把事業放第一。”
楓景說到這里,突然又想起了祁昭,他是一個例外,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而祁思遠听楓景這樣說,突然就開始心虛起來。
這些日子,前方戰事緊迫,宮中事務繁忙,他自顧不暇,人都瘦了一圈。
好不容易等到南邊軍到達前線的消息,又連忙加派了一批糧草前去,勝利有了保障,這才松懈下來,終于有時間出來看看楓景,然後再去找楚韻。
有國才有家,國不安,民何以聊生,又拿什麼去愛他?
祁思遠深知這個道理,出宮的時候就做好了被楚韻罵的準備。
這會兒楓景提起,又有些膽怯了。
“我會跟他解釋,相信他能理解我。”
祁思遠起了身來,又對楓景說,“我給你帶了些補身子的放在膳廳,你想吃哪種就讓廚子給你弄,把身子養好些,免得王叔回來罵我。”
說完這句沒忍住笑,一看就是他胡說的。
“我們的援軍已經抵達邊關,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取得勝利,估計再過兩個月,王叔就會回來了。”
這大概是最近幾個月,楓景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臉色瞬間多雲轉晴,這才認真看了一眼祁思遠,發現他瘦了。
“你說我不愛惜身子,你怎麼也瘦了?不趕緊把肉養回來,當心你王叔回來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