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月老木雕,他們的媒人。
“什麼?”岳少涯耳朵受了傷,只听到一點嗡嗡的聲音,初步分辨出來是陸青絕在說話。
陸青絕低下聲,又說了一次,“想拜堂,今天...可以麼。”
“我听不到!”岳少涯喊了一聲,“你寫給我。”
岳少涯喊完之後,感覺陸青絕沉默了一會兒,才拉起了他的手,一筆一劃在他手心里寫,【成親。】
有賴于電視劇的教導,打完仗回家成親是必死flag,他們倆正處在可能會死的危險中,陸青絕這時候忽然提成親,岳少涯太陽穴突突直跳。
“成什麼親!你為什麼這麼想不開!非要這時候立flag!”岳少涯激動的有點過頭,“收回這句話,咱倆都能活。”
魔念不言不語,岳少涯感覺他的目光仍舊在自己身上,心惴惴不安,語氣也軟下來,“別看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剛說完,岳少涯馬上懊惱的閉嘴,今天這是不自覺瘋狂立flag。
陸青絕看了一眼旁邊那塊紅色石頭,撐不了多久,霧氣快要徹底消散了。
他的新娘今天依舊沒答應,不過下一次,下次一定會同意了。
陸青絕抽回紅蓋頭,重新收進懷里。
現在,他要保證他的新娘安然無恙。
蓋住岳少涯的東西消失,他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看到陸青絕轉身出洞口的背影。
“天還不亮,你去哪?”
陸青絕的背影頓了頓,沒有回頭,加快速度消失在岳少涯面前。
第七十章
鳳翔鎮外的那座山依舊白雪皚皚。
藍香主焦急的在外渡步, 幾位天極境宗師一個個閉目養神,在外靜坐。
“還沒消息麼?天都快亮了。”藍香主詢問了一下屬下,得到的結果仍是一模一樣。
從岳少涯兩人跑進山中, 山被大霧掩蓋, 到現在為止, 他一共派了五撥人進入山中, 但直到現在, 進去的人一個都沒出來, 也無法聯絡上。
好像進去的那五撥人就此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種怪事令他想到了另一個相似的地方, 那就是傳說中的武林七大秘地之一的鬼呼石林。
那鬼呼石林的傳聞和近日的情形幾乎一樣,但近日听說,鬼呼石林幾百年不散的霧氣終于散去了?
藍香主愁眉苦臉, 心中的頭緒如一團亂麻。
忽然, 他听到手下激動喊道︰“快看, 那霧氣範圍是不是變小了?”
藍香主定神一看, 不止變小了, 還變稀薄了, 隱隱約約看到一些人就在薄薄的迷霧內打轉,像是在尋找什麼,就是他們派進去的那些人。
迷霧中除了那些人, 忽然出現一個另一個人, 那人青色長袍罩身, 獵獵風雪中, 翩然走下山。
原本靜坐的天極境一個個睜開眼。
修習音殺術的那個更是直接起身,“呵, 來了。”
音殺術夾雜在話語中,頓時滿山都激蕩起“來了~~來了~~來了”的回音, 那聲音一圈圈蕩開,主要的鎖定的攻擊範圍就是正在下山的人。
陸青絕腳步不曾有絲毫遲緩,好像根本听不見那音殺術。
音殺術天極境宗師眼楮亮了亮,“這就是傳說中的青無聖君麼?果然...是個好對手。”
*
山洞內,岳少涯心急如焚,卻依舊不能動彈。
陸青絕離開後,他就無法平靜下來,照理說,陸青絕泡了半個月的藥浴,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為了給他指路,更是拼著藥力反噬,又替他捂耳朵,又在他背後寫字。
因為這輕微的動作,陸青絕就被反噬的不輕了,而剛剛陸青絕做了什麼?
他不但起來了,行走如常,還離開了,那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岳少涯被制住了穴道,那塊紅石頭近在咫尺就在眼前,而他輸入進去的先天爐火的力量差不多已經耗盡。
他用腳丫子都能想到陸青絕去干嘛了,若是清醒的正常的陸青絕,還會有幾分考量,但出去的那個是魔念。
以魔念的直接,怕是出去就直奔目的地,打人去了。
或者說,替他引開敵人。
那些人找的是陸青絕,他岳少涯不過一個附帶的,陸青絕一離開,肯定都沖陸青絕跟著走了,誰還會來瞧自己一眼。
岳少涯左思右想,憤憤不平,自己也不差啊,怎麼也不給自己單獨立個項。
他越想越氣,又氣陸青絕不听話,又氣那些人沒眼光不樂意抓自己,越氣,提氣沖穴時力氣就越足。
但陸青絕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法,他努力了一會兒,竟然還沒解開。
腦子突然安靜下來,之前突破一流高手境界時的感受再次回來了,丹田中微弱的先天爐火也蠢蠢欲動,忽而化作一股洪流。
岳少涯身體震了震,被制住的穴道一下就開了,他氣沖沖的爬起來,收起紅石頭就追出去。
剛出洞穴,腳步又轉回來,把擺在地上那個雕刻的十分丑陋帶毛刺的小木雕拿起來。
這雕的什麼?這麼丑,比他做的難看多了,岳少涯有些嫌棄,想起這應該是陸青絕的東西,還是揣走了。
臨走之際他看了一眼火把,擺放的還真有點燭台的那個意思。
急匆匆滅了火,岳少涯往山下跑去。
耳朵被震傷後,沒有徹底恢復,岳少涯一個人下來,走的有些艱難,他無法听出風聲中哪邊有人生,只好憑著感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