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萊爾不信︰“劍哪來的?”
“……康斯坦丁,”布魯斯想了想,補充了一下︰“小扎也看過。”是真貨沒錯。
你要是知道了所有就不會相信康斯坦丁的鬼話,至少你肯定不知道他已經是我的人了。赫萊爾默默地想,但是並沒有戳穿。
“到我了。”布魯斯說,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來到哥譚有什麼目的。”
赫萊爾︰“不是我選擇了哥譚,是哥譚在吸引我。”
他就差像個人渣一樣推卸責任說是哥譚先“勾引”他的了。
布魯斯額間青筋一跳,但是他大概能猜出來這是真話,畢竟是哥譚,再想想赫萊爾的身份,懂的都懂。
布魯斯壓了壓火氣,繼續下一個問題︰“你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赫萊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接近你?”
他就知道布魯斯•韋恩絕對有點自戀傾向!
赫萊爾直接反問︰“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嗎?”
布魯斯下意識道︰“當然。”
話一出口他就察覺到了問題,而這時赫萊爾已經眼楮一斜開啟嘲諷模式了︰“那個時候我接近清澈愚蠢的韋恩少爺做什麼?圖你長得好看圖你家財萬貫?還是圖你脾氣 得能和路邊的石頭玩連連看?”
布魯斯一時語塞,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當然記得自己年輕時候的性格,雖然在全球各地歷練了多年,但是社會經驗——猶指在哥譚——及其可憐,初出茅廬時栽過不少現在想起來都想捂臉的跟頭,赫萊爾形容的其實不算太過偏頗。
尤其是算起來,那個時期他連全球環游都沒有完成,只是中途回了趟哥譚而已。
“說不定你就會什麼預言術呢。”但是沒關系,他會嘴硬。
赫萊爾嘴角一抽,沒接話茬︰“不用那麼自欺欺人。我會和你有聯系更主要是因為你是我復生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除了虛假的記憶和羸弱的身軀外一無所有的時候,赫萊爾目之所觸及的真實中,飛揚的塵土之外,第一個鮮活的生命。
而且前期很長一段時間里,在赫萊爾眼里,布魯斯頭頂都掛著一個【新手引導npc】的頭餃,不跟著他跟著誰?尤其是星級一會兒升一下一會兒升一下,非要追根溯源出一個理由的話,那也只能是“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了。
布魯斯顯然沒想到會是這種理由,這和想象的不太一樣,這讓他看上去有點慌亂。
“你沒必要試探這些,實話告訴你吧,我恢復記憶都是在你成為蝙蝠俠之後的事了。”赫萊爾直接把話挑明︰“我不知道康斯坦丁和你說了多少,但他知道的估計也不多。在那之前,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力量和記憶都被封印著,只是依憑著虛假的動力前進,你說我能有什麼意圖。”
“我、我,”布魯斯注視著赫萊爾,可能是光線的問題,他的瞳色現在有點像是霧霾藍,他頓了頓,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很高興,我得說我確實松了口氣。”
這是實話,沒人想生活在一個徹頭徹尾的背叛中,但是這並不是結束。
“問題也出現在這,我復盤了那次的事件,你可不像是什麼樂于助人的良善人士。”
“我確實不是,我收取了足夠的報酬,來解決麻煩。”赫萊爾說。
布魯斯眼神逐漸失去溫度︰“金錢?”
“當然不是。”
“那你就只是在欺騙,誘惑他們。”布魯斯冷冷道,方才一瞬間的柔和再也找不到半點影子,他拿出一沓文件扔過來,紙張凌亂散落在桌面上,是密密麻麻的人物資料,如果仔細翻看就能發現,這里面的每一個人,無拘年齡性別,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曾被生活逼入絕路,卻奇跡般地峰回路轉,重獲新生。
赫萊爾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了,直觀一點的話,可以稱之為一本信徒登記冊。
這里的每個人都曾向赫萊爾許下過願望,而最上方的那張紙上陳列的信息,赫然便是許多年前第一位在他面前哭泣的律師小姐。
“搞清楚點,布魯斯,是我把他們從絕望的深淵中救贖了出來,有那個律師小姑娘當時差一點被拉米溫集團逼死的時候被我撞上了,她向我許願,她想活下去,而恰好,我從不拒絕不虧本的生意!”
赫萊爾也冷漠地看回去︰“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她活得好好的,她已經給出了足夠的信仰作為代價!”
“那是因為你欺騙了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會付出什麼!她付出的只是信仰,那其他人呢?你敢說你沒有收取任何一個靈魂?”布魯斯好像被這些話觸怒了︰“你就是靠著這樣的把戲戲耍了所有相信你的人嗎?!”
“怎麼,你還妄想我能是個無私奉獻的慈善家不成!”赫萊爾不屑地嗤笑一聲,眉眼彎出傲慢的弧度︰“我可從沒逼迫過任何一個人向我下跪,我的注視就已經足夠彰顯的我的仁慈。”
布魯斯看著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態,嘴唇顫了顫,眼底劃過一抹悲傷,隨後是漫上眼睫的譏諷,他聲音緩和了下來,卻愈發冰冷︰“哦,是嗎,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為您的降臨與垂青?”
……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結出冰凌。
“你只是不信任我。”赫萊爾沉默良久,緩緩道︰“並且對這份不信任的誘因感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