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高中那會,兩星期內收到了四封情書,六次當面表白,韓丞這會又勸江麟爍談一次戀愛,讓他別有顧慮自己的病。
韓丞是為數不多能知道自己病情的好友,而他也知道自己不敢貿然和女生交往的原因一是因為有這些病,二是不想談,三是沒有喜歡的女生。
江麟爍听了他的話,還真在高中時談了一場戀愛,不過在一起後楚黛雲一如既往對他冷臉,兩人的情侶關系也很冷淡。
跟韓丞說的一樣,談了跟沒談毫無區別。
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像個正常人要談一場戀愛,結果是一場空。
不管是外頭還是家里,他都是眾星捧月的寵兒,一時間的春風得意就忘了也會有人不待見自己。就像小學欺凌自己的同學們,楚黛雲,他們沒理由必須對自己有好感,也沒理由必須對自己保持和睦。
他覺得有些事像是注定的,霉運一直站在他身邊,不可避免的。
不過後來他遇到了一位很特別的人,她的話語聲如琴婉轉動听,如水細細潺流,笑起來的眉眼如月牙兒彎彎很好看,待人待事都很溫柔。
本以為她能對自己無微不至是因為她和其他女生一樣喜歡自己,但當他在琴房門口看見她維護其他男生,在照相館知道她拍自己是受人委托的時候,他知道是自己想錯了。
她對所有人都好,連平白無故的好意都是出自本性的溫柔,得來的一切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
他好委屈。
要吃醋了。
每到自己主動上前擁抱她的時候,她卻沒有一次伸手回應,只是任他抱著。盡管語氣里全是輕輕柔柔,行為上也和他親昵,但是能感覺出來她對自己有輕忽細微的隔閡。
擁抱時的兩顆心明明是靠近的距離,卻感覺自己離真正的白婧曦好遠好遠。
因為白婧曦,他仍是寵兒,不過其他人也同樣是寵兒。在她那里,他變得渺小黯淡,沒有特殊待遇,自己和普通男生沒什麼兩樣,所以他開始不滿足了。
他想要其他男生沒有的獨寵,于是在她面前故意展現自己最可憐的一幕,反正她性柔容易心軟,允許自己肆意的舉動。
最好也只能寵自己。
樓梯口的歡聲笑語從男生的肩膀擦肩而過,幾個人點點詫異又疑惑的目光從他身上流過幾秒,很快又投入到新的話題。
江麟爍止步停在琴房門口,目光落在彈鋼琴的高馬尾女生身上,收起了蓄意的眼神進了琴房。
手背撐著臉在鋼琴頂蓋上,漫不經心問︰“怎麼留你一個人在這,他們去哪?”指定網址不迷路︰he hua n4.c om
白婧曦听到是他的聲音,指尖放緩,莞爾一笑,“有的要去小賣部,有的去上了廁所,怎麼了?”
“他們下樓時我剛好在樓梯口听見說缺了何朔那塊的定音鼓?”
“嗯,何朔不來,老師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所以這個位置空了一周。”
“那讓我玩玩唄。”
鋼琴聲停了。
不知道又搞什麼花樣,白婧曦轉臉看向他,“你還會定音鼓嗎?”
江麟爍勾勒一笑坐上椅子,在端詳琴譜的同時握上了鼓棰,嗯哼一聲表示認同,“我打架子鼓的,所以定音鼓我也多少踫點玩玩,不過是業余的。”
定音鼓練了幾個月就棄了,覺著沒架子鼓好玩。
鼓音隨他的擺動落了下來。
一番演奏之後,雖然沒有第一次彈這曲目的鋼琴動听順暢,定音鼓錯落了幾個節拍,但也算還可以,起碼有頭有尾算完整。
門口響起不知而來的掌聲,屋內的兩人往門口一看,其他人早已回來站在那里欣賞江麟爍打鼓。
“我去,牛啊江麟爍,你還會這個?!”
“學弟人帥打鼓更帥!!”
“可以可以,比我班不來的那個好多了。”
依次是秦思陽,王萌萌,李杰的夸獎,唯獨沒有楚黛雲。
江麟爍毫不吝嗇夸贊,笑說︰“平平無奇的音樂小天才而已。”
秦思陽驚喜,扯著嗓子大聲說出自己的想法︰“哎哎,我們跟老師說找他當我們的定音鼓成員吧,多加練習,肯定能頂替何朔!!”
從廁所回來的楚黛雲本是站在他們旁邊默默傾听,沒有發言也沒有動容,但是秦思陽這句話卻剛好撞在她的心口上,無比難受。
門口的女生蜷起整根手指,指甲發狠嵌進手肉,“ ”地生氣摔門轉身走了。
白婧曦預感不對追了出去,“黛雲!”
被叫名字的女生步子又快又大,像是一點都不想留余地給她機會,步子又加急了,追上時已經到了樓下。
“黛雲,你怎麼了?是因為他們說的建議不開心嗎?”
楚黛雲停下腳步,轉身看她,“對!我不想讓他來佔了朔哥哥的位置,也不想再看見他!!”
這個他指的是江麟爍吧。
女生眼眶通紅繼續,“可惜我勸不了何朔,又沒有什麼辦法?每日想到這個我都很難受,大提琴也是因為這個沒有了心情,拉得沒以前好了 。現在他們想把江麟爍拉進來,我會更崩潰的!”意識到自己的話語有點重,別頭抹去淚說,“…對不起,對你發脾氣了,我一個人憋在心里太久太難受了,不知道去哪發泄……”
面前的溫婉女生輕搖頭沒有責怪,只是緩緩牽起她的兩手,指腹摩挲手背溫聲說︰“黛雲,國慶時我帶你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女孩錯愕地抬眸看她。
白婧曦莞爾一笑,“到時候你可以和我說說心事,我們一起面對。”
返回琴房時,江麟爍還沒走。
他靠在前門,面無表情盯著兩位手牽手的女生走來,卻有一瞬間,感覺很壓迫。
楚黛雲踏入後門,白婧曦在後面本該也進去的,不料被江麟爍快步走到後門拉住她的手腕。
三人就此僵住。
白婧曦詫異地看了一眼江麟爍,明白了是要找自己後放開了牽楚黛雲的手,對著擔心自己的女生說了句沒事,跟了他出去。
樓梯口處,一男一女。
“為什麼要丟下我?”
白婧曦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生氣我就不生氣嗎?為什麼你第一時間是要去追她,而不是來關心我?”
質疑的語氣吐露,聲音大到即使隔著兩間房的琴房里楚黛雲他們也能隱約听見。
糟糕,怎麼忘了還有這個小麻煩……
白婧曦正難為情,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明明是我比她先認識你,為什麼她生氣你就偏袒她……不都是朋友嗎,為什麼所有人在你這里,我永遠是讓你最不在意的那一個!”
那天在照相館的相片也是,她只留了班級的那部分相片,根本沒留他的照片,也毫無在意給別人送他的照片。
之前的擁抱也是,全是他主動,她卻沒有回應過一次,而自己卻看見了她主動擁抱過其他人。
“江”字剛發出音,捏疼的細腕被松開,他跑開了。
根本不給她溝通。
白婧曦想解釋清楚跟在了他的後面,兩次追逐戰,她累得有些跑不動。本以為不會追上他了,倚靠綠色油漆牆緩緩喘氣慢走,江麟爍卻像是故意放緩了步子,她在第三個階梯口踫到了。
兩人來到了韻寬樓的天台,不過江麟爍背對她。
男生決然的背影讓她感到陌生,沒見過他生那麼大的氣。
“江麟爍,你先慢慢听我說,好嗎?”
男生沒理她。
白婧曦溫聲解釋,“你誤會了,我沒有把你放在最後一位,你們都是我的朋友,誰生氣難過我都會心疼。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所以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安撫她。”放緩了軟音,“很抱歉這次沒有想到你,先照顧了她的情緒,江麟爍小朋友可以原諒我麼?”
江麟爍還是沒有下一步動作,重重的鼻音在背對她的地方傳來︰“不原諒!你安慰我都沒有像你上次對班上的那個人做!!”
上次她在班上安慰的那個人說的是唐巧嗎?唐巧因為數學周測考得太低被老師批評了,回家又挨父母批評了一次,這才第二天躲在白婧曦的懷抱里哭,自己則是抱著安慰她了很久。
不過,他怎麼知道?
算了不糾結,所以現在他是哭了嗎?
女生上前靠近他,兩人的距離只有一米。
“那,要不要抱抱?”
“要的。”
落字瞬間,江麟爍回身,兩只哭過的眼楮可憐地望著她,沒想到自由的風有天會等待她主動擁抱。
好可憐,都可以看見他的狗耳朵耷拉下來了。
白婧曦無奈一笑,碾著輕步上前抱住了江麟爍,他乖乖順從地彎下背趨附,她溫柔哄︰“不哭不哭,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江麟爍抱著熟悉的軟腰,烏黑的腦袋埋在了她的脖頸里悶悶問︰“你上次明明還說朋友之間不可以這樣抱的。”
琴房的事怎麼還記得呀,是在計較自己不給他抱嗎,白婧曦覺得他好可愛,輕聲說︰“嗯……這次不一樣,朋友間可以這樣擁抱安慰。”
“那姐姐,你要抱到我滿意原諒你為止。”
白婧曦忍住不笑,溫聲答應︰“好好好。”
在少女看不見的神情中,沒了委屈與生氣,江麟爍的目光滿是窳劣與陰鷙。他暗自邪笑,小惡魔的虎牙悄悄展露。
成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的,也是兩人最完整的擁抱。
也怪她太心軟不會拒絕別人,自己每一次暗耍的心機手段都會得逞。
好香的味道……
江麟爍幽幽地抬眸端量少女白嫩的細脖,虎牙有些發癢。
好想咬。
嘖,也起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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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虎︰我是小麻煩(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