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見過怪人幾次,卻沒有一次見過他的真容。
現在也是。
她想說什麼,才開口,就听到他先一步說話,聲音清冽,像是撫過海面的涼風。
“clever,你知道要是你嚇死了人,負責任的是我嗎?”
林紓怔愣,直到听到邊牧汪了一聲,才意識到那個男人居然是在和狗說話。
“這種不經過大腦的事,我不希望下次再發生。”偏偏他還說得這麼認真嚴肅,一絲不苟。
盡管她剛剛的心情還是低落的,沮喪的,這會兒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怪人顯然是听到她的笑聲,頓一頓,也笑,不過明顯是鄙夷地嗤笑︰“呵……”
他幽幽的,笑完之後直接帶著邊牧離開。
林紓站在原地,見他走得方向和自己是一致的,忙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雖然他是怪人,但至少有人同行比一個人走夜路好上許多。
她一抬頭就能看到他的背影,一米八多的個頭,比陸恆還要高,但是很瘦。
有人陪著,這段路就顯得那麼短,一抬頭就發現已經在樓下。
她愣住,明明記得這個怪人不住在這棟。
果然,走在前面的那個男人停一下腳步,直接帶著那條聰明懂事的邊牧往隔壁那棟樓走去……
他那一轉身,她隱約看到了他的側臉,似乎長得清俊帥氣。
她心頭一暖,進了樓。
clever忽然汪了兩聲。
他不悅地低頭看它︰“閉嘴,clever。”
clever更歡快地叫了兩聲。
他頓一頓,嘖一聲,沒有再說話。
林紓坐上電梯,從鏡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樣,頭發散亂,眼眶紅腫,糟糕透頂。
她對著鏡子理一下自己的頭發,盡量地讓自己笑出來。
站在新房門口,她習慣性地敲敲門,而後才意識到陸恆大概還沒回家,拿過包,翻找鑰匙。
這個新房是她一手布置起來的。
裝修是早就做好的,因為林紓早就對陸恆說過自己的夢想,她想要一個不大的公寓,普普通通的一個家,後來陸恆便給了她這樣一個真實的夢,只是一直都沒添家具,婚前這段時間她便是在布置,家里的每一個小物件,都是她親自買來擺放的。
她剛剛拿出鑰匙,還沒來得及開門,就听到門鎖 嚓一聲,從里面打開。
她勉強自己露出笑容,抬起眼,說︰“陸恆,你已經回……”
話沒有說完,因為開門的不是陸恆,而是一個陌生卻有帶點熟悉的女人。
林紓退了一步看門牌,發現沒有走錯,透過門縫看向家里的擺設,也沒錯……
一切都沒錯,那麼,錯的究竟是什麼?
明明是女主人,這會兒卻異常憋屈地訥訥問︰“你……怎麼在我家?”
“林紓。”她穿著她的拖鞋,認識她,笑著側過身讓她進門,同時自我介紹,“我叫雲媛。”
林紓進門,抬頭,終于看到正在走過來的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