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當中,嚴煦和柳凌蔭都在。
宓茶進門後匆匆同她們打了聲招呼, 接著很快拿上睡衣跑去了浴室洗澡。
她身上的衣服濕到滴水, 睫毛上都是亮晶晶的小水珠。
柳凌蔭站在門外, 叩了叩浴室的門, 隔著一道木門同她聊天,怎麼樣,今天約會高興嗎。
宓茶一邊脫衣服一邊回答, 嗯,開心。
像是久違的和嘉嘉出去玩一樣。
可是那到底不是嘉嘉。
宓茶把濕透的衣服放進盆中, 她的睫毛垂了垂, 便抖落了無數的小雨珠,在她的眼前下了一場淅瀝的小雨。
今天回來的時候, 謝錦昀問她以後能不能再一起出去玩。
宓茶再不知世事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她被人追求了。
嚴煦跟著柳凌蔭站在了門外, 相比柳凌蔭而言,她問得直擊要害,十分直白,你們在一起了麼。
還沒有。宓茶拿起了毛巾,將花灑打開。
什麼叫還沒有,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嗎?柳凌蔭皺眉, 她總覺得謝錦昀不是好人,說話做事,和她身邊的一些富二代一個脾性。
這一回, 宓茶沒有搭腔。
她不知道。
和謝錦昀相處了一天,宓茶發現, 謝錦昀確如柳凌蔭所說,身上的確藏著一股極其濃郁的侵略性。
盡管他表現的彬彬有禮、紳士體貼,可舉手投足之間的支配欲.望依舊若隱若現,那是再怎麼掩飾也無法剔除干淨的本性,總會在不經意間露出端倪。
這種感覺是宓茶所懼怕的。
她平常很少同男生講話,正是源于雄性天生的征服欲令她感受到威脅。
她不喜歡身邊有壓迫感,上了初中之後,就只和女生們一塊兒玩,除非必要,鮮少同男生們講話。
如果是平時,宓茶絕不會靠近謝錦昀半步。
但他和其他男生稍有不同,謝錦昀身上的某種特質深深吸引著宓茶,以至于能夠讓她心甘情願地被他所掠奪。
每當謝錦昀的舉動令宓茶不適時,他的笑容、他的下一個動作,又能讓她隱約看見沈芙嘉的輪廓。
那似有似無的溫柔疏遠,朦朦朧朧的優雅從容,無一不令她想起了沈芙嘉的模樣。
最致命的一點是,當兩人聊起考試的話題,宓茶便總是忍不住聯想到,謝錦昀和沈芙嘉一樣,都為了她而犧牲了自己的分數。
這是最令宓茶動容的一點。
期中考試之時,沈芙嘉的付出,讓宓茶感動不已,沈芙嘉在她心里的定位一下子從好朋友變成了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如果是沈芙嘉,宓茶才不在乎是不是被搭了肩膀。
嘉嘉想搭她哪里都沒有問題。
她于是本能地同謝錦昀親近,不知不覺中接納了他的侵略之舉。
事實上,期中考試作為宓茶對沈芙嘉感情升溫的重要節點,令她在節點之後,對沈芙嘉的情感需求直線飆升。
如果從前還只是一起吃個午飯就能滿足她對沈芙嘉的需求的話,期中考試過後,宓茶渴望一天三餐都能和沈芙嘉分享。
可惜,沈芙嘉在宓茶對這份感情需求最大的時刻,生生斷開了兩人之間的聯系。
這樣強硬暴力地一刀切,令宓茶的感情需求一下子失去了導向,如同在她最餓的時候抽走了她面前的食物一樣。
過分饑餓引起了盲目,她病急亂投醫地被迫趨向了沈芙嘉的代替品
謝錦昀
謝錦昀自己都不知道,他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妙。
當宓茶對沈芙嘉的好感錯誤地投入到謝錦昀身上之後,回過神來,謝錦昀已經在她心中築起了不低的地位。
如果時間一長,替代品就將慢慢成為必需品,屆時哪怕沒有沈芙嘉,他也一樣被宓茶作為獨立的個體而欣賞。
不知道算什麼回答,你到底喜不喜歡他。門外的柳凌蔭不滿意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她打算今晚就讓宓茶和那個副會長斷開聯系。
反正她討厭他。
唔宓茶仰頭,讓花灑里的水覆蓋掉身上冰冷的雨水,她蹲下身,按了一下洗發露,思索後回答道,如果他是個女孩子,我願意和他成為好朋友。
是啊是啊,她要是女生,一定是朵白蓮,你就喜歡這種類型。柳凌蔭翻了個白眼,宓茶就喜歡和這種白蓮花混在一起。
她不能總是因為自己是只白兔子,渾身長滿了白白的茸毛,于是就好壞不分的見到白色就鑽。
這固然是一種生物的自保本能,像是枯葉蝶趴在枯葉上,宓茶如果只是白兔子的話,混在白花里能讓她安心也無可厚非,但有些白花看著干淨,其中的花粉花蜜無一不是藏著毒素。
嚴煦拉了拉柳凌蔭,這話說得有點過了。
她們畢竟沒怎麼和謝錦昀打過交道,對他並不了解,還是不要這樣背後隨便揣測人,萬一謝錦昀確實是個不錯的男生呢。
干嘛,我又沒有說錯。約只見過一次面的女孩出去,這種男人肯定居心不軌,起碼也得在線上聊過一段時間吧。
柳凌蔭撇開嚴煦的手,對著她抬了抬下巴,要是我第二回見你就約你出去單獨吃飯,你去嗎?
嚴煦沉默片刻,被說服了,你說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