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夏想要抱抱此刻因為自卑而顯得受寵若驚的虞寧雪,卻礙于束縛,只能收攏指尖,握住了對方的手,笑道︰我能理解,如果位置調換,是你納她人入宮,還將人送進養心殿休息,我也會醋炸的。
雖然沒有那麼夸張,但她樂得哄一哄虞寧雪。
果然,虞寧雪的神情不再那麼自責,反而變得委屈了一些,看上去極為嬌氣,是吧,誰能忍受自己喜歡的人三妻四妾的?
是的,我真該死啊。
白澄夏只是在玩梗,虞寧雪卻捂住了她的唇瓣,蹙眉道︰說什麼呢?
不過,當看見虞寧雪對自己的在意後,白澄夏發現自己也挺開心的。
她笑得眉眼彎彎,刻意親過那觸感細膩的手心,束縛減弱,終于能夠將虞寧雪抱入懷中,開玩笑的,有你在,我怎麼會舍得去死。
虞寧雪的心緒越發亂了,眼眶的紅卻不曾消退,反而隱隱加深。
白澄夏發現了這一點,心疼地問︰怎麼又哭了?
被緊緊咬著的唇瓣泛起白色,看上去脆弱極了,虞寧雪垂下視線,縴長的雪睫也擋不住那一片即將溢出眼眶的晶瑩,如今玩家都找齊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白澄夏想找自己身上的絲帕,但到底沒那個習慣,只好拿指腹去擦,糾正道︰不是我,是我們。
可是
說著,虞寧雪吸了下鼻子,泣音委屈而無助,你當真不會喜歡上別人嗎?我于你不過是一縷殘魂,看不見,摸不著。
若是最後,她必須眼睜睜看著白澄夏心悅旁人,她受不住的。
白澄夏想著到了現實世界,或許比起殘疾,虞寧雪更願意當一縷自由的游魂,但此刻,她安撫地笑著,柔聲道︰不會的。
黑白的世界中,只有虞寧雪于她是彩色的。
虞寧雪其實也不相信干巴巴的言語承諾,但她需要一份支撐自己離開的勇氣,支撐自己離開熟悉的世界,去往白澄夏所在的世界。
她靠了過去,猶帶哭腔的音色顯得悶軟,那你得答應我,不準踫別人,也不能被別人觸踫。
那只手被握住,落在了縴細的腰線上,虞寧雪示好似的坐在了她的大腿上,狐狸一般蠱惑道︰陛下,你的手,只能踫我,知道嗎?
她們其實許久都沒有如此親密了。
白澄夏糾結地用指尖劃過輕薄的布料,仿佛已經能感受到細滑的肌膚,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扭頭道︰明早便是離開的日子,今晚,早些休息吧。
虞寧雪雲霧一般湊過來,用滿身的柔軟將她包裹,尾音嬌媚,真的不要嗎?之後,你可就踫不到我了。
感覺自己活像那個受不得妖精一點誘惑的書生,白澄夏收緊放在虞寧雪後腰的手,眼眶泛起暈紅,就一次,做完睡覺。
虞寧雪揚起淺笑,眷戀又貪戀。
她到底是害怕的,不安的心緒如同洪流,能夠將人卷入深淵。
只有來自于白澄夏的親近才能抵御,令她不再被胡思亂想折磨。
白澄夏當然看出了虞寧雪的情緒,所以動作極為溫柔,照顧好了每一寸,令對方整個人都舒展開來,輕淺的哭腔極盡滿足。
而且,說一次就一次,擦拭干淨後,她摟著虞寧雪,輕聲道︰別害怕,我會和你一起的。
對方並沒有說話,身子卻蜷縮起來,仍然是一副不安的姿態。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其實白澄夏沒怎麼睡著,回家這件事于她而言,確實像做夢一樣。
清晨,姜荔敲響了長樂宮的門,上揚的尾音听上去明顯心情很好,起來了嗎?
白澄夏正在穿外衫,穿好後打開了門,小聲道︰我去叫雪兒起來,你都和大家說了嗎?
眼神在那鎖骨上的紅痕一閃而過,姜荔笑得曖昧,馬上就去了,我們在養心殿門口集合吧。
察覺到對方的視線,白澄夏紅了臉頰,點頭道︰好。
她折返回去,見虞寧雪已經醒了,懵懂而慵懶的模樣看上去很像一只沒睡飽的貓。
不過這副可愛的模樣沒有持續很久,狐狸眼恢復清明,甚至有些冷淡,虞寧雪起身洗漱穿衣,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道︰走吧。
白澄夏沒有多言,只是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安撫笑著,好。
兩人到達養心殿時,裴幸和江酒已經在那里等著了,裴幸看見救星一樣快步走來,感慨道︰終于能走了。
江酒嬌笑一聲,你這家伙,是想說終于可以擺脫我了吧?
裴幸梗著脖子,沒有再說話。
這時,姜荔和簫 汐也來了,後面還跟著武亦沅和曲今越,鹿與眠推開養心殿的大門,一副怯生生卻極為期待的模樣,見到白澄夏還友好而羞澀地笑了笑。
白澄夏不敢回應,只是道︰走吧,咱們去雪回街。
數個轎攆等在一旁,虞寧雪卻漫不經心地挑眉,不過一瞬,眾人來到了目的地,她的手卻肉眼可見地變得透明。
白澄夏側身過去擋住,在或了然或驚訝的目光中,尬笑著解釋,你們可以理解為,虞寧雪在這里有瞬移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