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可能還是這一天受的刺激太多了,游魂狀態的她,也太無力了。
虞寧雪感受到來自身軀的吸引力,慢步走近,快要進入時又回過頭來看白澄夏,目光執拗,痴纏而黯淡,記住你自己的承諾,若是食言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隨後,她往前一撲,周遭都化為一片混沌。
若有所感,白澄夏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總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視線卻凝在虞寧雪白皙的面上,期待極了。
最先恢復知覺的是指尖,蔥白修長的指動了動,雪睫輕顫著,如振翅的蝶,原本毫無生機的精致面容,突然多出了一股青瓷般易碎的美感。
唔
干澀的喉嚨像是堆放在雜物間太久的樂器,已經失去了原本的聲音,顯得極啞,沒有絲毫原本的清越。
虞寧雪睜開了眼,只一瞬間便被許久都未曾見過的光刺得淚眼朦朧,她像一只四肢都被束縛住的獵物,動彈都很難。
見狀,白澄夏趕忙抽出紙巾替她擦眼淚,手都在發抖,語氣更是慌亂,怎麼樣?很難受嗎?
形容漂亮的狐狸眼淺淺掀開,抬眸看來時,墨色的瞳仁內寫滿了情緒,委屈巴巴的,不舒服。
如渴水的魚,她的嗓音很干,听上去楚楚可憐的。
白澄夏心緒滿滿漲漲的,環顧了會兒病房,按下了呼叫鍵,安撫道︰等醫生來看看就不會難受了。
護士來得很快,看上去還挺震驚的,虞小姐醒了?
白澄夏點點頭,嗯,她說不舒服,可以幫她看看嗎?
哪里不舒服?
護士走近查看著虞寧雪的各項數據,對方用僅剩的力氣抿著唇,虛弱道︰哪里都不太舒服。
很正常,你昏迷了五年,身體機能都退化了,現在怎麼樣,手能抬起來嗎?
指尖動了動,似乎是在極力嘗試,但顯然,最多也就動一下手指了。
護士看著眼眶微紅的虞寧雪,思索著道︰既然醒了,從明天開始進行復健吧。
說完,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澄夏,來幫個忙,現在用不上尿管了,你等會兒去一樓租個輪椅,我說一下復健的注意事項,虞小姐就可以出院了。
頓時,哪怕沒有力氣,虞寧雪也瞪大了那雙可憐兮兮的眸子,泛紅的眼尾渲染出一副被欺負過的嬌弱模樣。
不過護士到底見多識廣,已經很是自然地掀開了被子,朝白澄夏示意了一下,你把虞小姐的褲子拉到大腿那*里。
白澄夏愣在了原地,倒不是抗拒,只是覺得
如果虞寧雪之後身體恢復了,想起這一段,不會暗殺她吧?
第56章 雙腿
愣著做什麼?你不是她的家屬嗎?
護士催促著,使白澄夏趕鴨子上架地來到床邊,朝眼眶濕紅的虞寧雪歉意一笑後,這才抬手將病號服寬松的褲子拉了下來。
隨後,她側過腦袋,細心地考慮到了虞寧雪較強的自尊心。
護士不一會兒便處理好了,隨口道︰你幫她把褲子穿好,然後來找我,看今天辦出院還是明天。
白澄夏連連點頭,看向虞寧雪時,被那雙紅透的瞳眸嚇到了,趕忙擺手,我沒看,真的。
一滴淚自赤紅的眼角滾落,雪發素顏的美人格外脆弱,帶著哭腔的嗓音悶悶的,給我把褲子穿好。
如被豢養的寵物,四肢無力,就連泣音都低得可憐,虞寧雪對自己這副模樣感到恥辱,卻又沒有絲毫辦法。
好好好,你先別哭。
白澄夏閉著眼,小心翼翼地只觸踫到了褲子,往上提時,輕聲道︰你抬一下腰。
我有力氣還要你做什麼?
無論何種處境都改不了的牙尖嘴利,虞寧雪緊蹙著眉,將腦袋偏向一邊,露出了血一般紅的耳垂,腰可以踫。
雖說很不應該,但這副傲嬌且羞恥的模樣還真的挺可愛的。
白澄夏清了下嗓子,一手摟著格外縴細的腰肢,另一只手則把褲子拉了上去。
搞定後,想要找些話題緩解如今尷尬的境況,她問︰你想今天出院,還是明天?
虞寧雪默默地往被子里縮了一下,如蜷起的刺蝟,今天。
那我去辦一下手續。
還好這個家伙沒有問原因,虞寧雪看著白澄夏匆匆離開的背影,整個人都泛起了粉色,她有些想洗澡。
還是回去吧,至少有阿姨照顧,不用什麼事都拜托白澄夏。
不知道這些想法,白澄夏只當虞寧雪想快些回家,便來到了護士台,詢問出院的相關事宜。
那位護士正在值班,開具了出院的憑證,道︰在一樓辦出院,現在正常窗口應該下班了,你去急診那邊,然後租個輪椅上來。
白澄夏點點頭,好的,謝謝。
下樓後,果然過了五點,出院窗口已經下班了,白澄夏推著租的輪椅來到一樓,憑借憑證順利辦理了出院。
工作人員看資料的時候,她順便給寧唯發了消息。
雪兒已經醒了,我們辦完出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