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月一想到自己依賴的?抑制劑,曾經由活人制成,就一陣反胃。
幸好現在的?人不知道?抑制劑的?制作原理……
不對,這麼長?時間,不可能有人猜不出。也許是因為?像神母那麼強大的?向?導比較難找,人們才轉向?找鯨魚。神母的?精神體又恰巧是抹香鯨,人類便?更加相信鯨魚的?大腦。
一些強大的?向?導,其實也能替代鯨魚的?作用。例如白長?青,就往池子?里加了自己的?大腦切片。但黑哨兵長?夏沒有用上,最後?被白煜月“吃”掉了。因此白煜月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有感受到失控的?痛苦。
白煜月來到羅斯島後?,世因法又往池子?里加了向?導長?夏的?血,暫時緩解了白煜月的?精神域暴/動。
後?來白煜月再度失控,封寒從外?面找到了“神母遺骸”,才再次讓白煜月平靜下來。
白煜月能維持如此高的?解封率仍然有自我意識,除了薩摩耶精神體的?幫助外?,也是靠這些活生?生?的?向?導血肉。
白煜月想明白這些,扶著書架,再也忍不住地干嘔。
他有些頭暈目眩地想,世因法希望他和封寒湊一對,應做盡做,不會是想要把春宵時刻變成血色婚禮吧?
幸好他們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饒是如此,白煜月的?胸口仍然一陣惡心。
“咚——咚——咚——”厚重的?鐘聲突然響起,將?書架都震得?微微顫抖。
白煜月听到有人喊“敵襲”,便?想到是封寒他們。他搜刮了幾本?密卷,塞進防寒服內襯,裹著鼓鼓囊囊的?衣服往外?查探。
一座新的?廣場上,一個只穿了一層防寒服的?士兵摔倒在地,惡狠狠地咬向?抓住自己的?人。
“蝸居在南極半島的?鄉巴佬……竟然也敢挑戰極寒的?忠誠信徒。”鐵桶人分外?不屑地說道?,“讓你成為?黑哨兵的?食物?,是你的?榮幸!”
“ !”一顆子?彈直接貫穿了鐵桶,腦漿混合著血液從呼吸孔中濺出。
一位身著三層防寒服的?狙擊手?趴在遠處的?屋頂上。她吹響脖子?上的?口哨,嘹亮的?哨音宛若一個信號,數十位白塔士兵如同蜂群般從各處房屋中涌出。掃射的?子?彈為?摔倒的?士兵隔出一條防護帶。
“區區白塔,一個破敗的?小學校,竟敢如此冒犯……”為?首的?鐵桶人咬牙切齒地說,“誰泄露了我們城市的?坐標?”
“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一個人與一只貓從白塔士兵中走出。瞬間白塔士兵所有人都呼喚出了自己的?精神體,做出捕獵姿態。白煜月看見了一陣驚喜。
“根據白塔對外?三項友好交流規定,我必須警告你們三次。以下是我的?警告。”年知瑜敲敲槍膛,有種隨性的?禮貌,“不許動手?,不許靠近,不許做出有威脅姿態。警告完畢。”
“警告?就憑你們?”鐵桶人冷笑一聲,“黑哨兵還處于饑餓之中,多虧你們走進來,不然還不夠吃呢。”
年知瑜停住手?中的?動作,忽然無法理解對方的?話?語。他喃喃道?︰“黑哨兵……?”
緊接著他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溫暖。或許說是火熱不為?過,在著普遍零下的?溫度,稍微暖和一點的?氣溫都像火一樣燙。年知瑜心底一熱,緊張的?期待感頃刻間膨脹,幾乎要吞噬自己。
然而當人群散開,出現的?卻是一個陌生?的?黑哨兵。
這個人和白煜月一點都不像。這位黑哨兵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一根茅草上,緊繃、危險,卻也脆弱。無論哪方面,都完全比不上白煜月。
難以言喻的?失落擊中了年知瑜。他緩慢閉上眼,睫毛亦在痛苦地顫動。他不得?不強迫調整自己的?呼吸速率來平復心情。
白煜月已經消失得?很久了。
比上一次畢業考後?的?消失還要久,還要更徹底。
這一次,他們甚至是眼睜睜看著重傷的?白煜月被擄走。
他們都為?此瘋過一段時間。明明他們已經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明明他們都規劃了與白煜月的?未來,可還是第二次弄丟了白煜月。這次打擊比上一次更為?徹底。巨大的?愧疚、瘋狂,與無能為?力,長?期地咬噬他們的?心髒,似乎除了痛苦以外?的?感覺都麻木了。他們唯一成長?的?,就是不會再幼稚地將?責任歸咎于別人。白煜月之所以離開,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弱小。
幾人都分道?揚鑣,去到不同的?領域內。除了司潼和赫川偶爾踫面,其他人幾乎沒有再見面了。
年知瑜參與了所有搜尋極樂曼陀天城市的?任務。
跨越文森山,他才知道?,原來南極洲這樣大,以致于一座城市可以輕而易舉地淹沒在冰原中。
敢參與搜索任務的?人,都是已經鏈接除精神體的?成熟士兵。年知瑜一開始僅有精神擬態,和整個隊伍格格不入。他通過調查極樂曼陀天,才向?總指揮官提出,利用古茲爾之池鍛煉精神擬態的?可能性。
如今藪貓跟在他身邊,已經栩栩如生?得?猶如真是動物?,一對貓瞳卻不再活潑靈動,像是行尸走肉般麻木。
陌生?的?黑哨兵听從鐵桶人的?指揮,凝出黑色的?精神擬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