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深吸好幾口氣,才慢慢平靜下來,“這些事那狗皇帝不知道吧,正巧尹暨不是在查周氏的死因,我們把這些事告訴尹暨,讓他多給狗皇帝漏點消息,按狗皇帝那狹隘的心胸,他肯定忍不了皇後是在跟別人議親時打暈妹妹鑽上花轎的。”
“哦,對了,她恨你我能理解,畢竟是你爹的兒子,而且跟你爹一樣不听她的話,恨你才正常。但她為什麼要弄死周氏?”
要滅門也不至于先弄死個無關緊要的人打草驚蛇。
衛雲昭,“因為當年她想讓周家女嫁給父親,不同意曹蘭兒跟父親訂親,因此被記恨上的吧。”
周家在曹蘭兒可能連屁都算不上,周氏卻因為想要把自己娘家佷女嫁給衛肅不滿曹蘭兒,能不被她恨嘛!
江臨道︰“這大概是她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了,”不讓曹蘭兒嫁入衛家。
衛雲昭贊同地點頭,“我也這般認為。”
生完氣,江臨又分析起了曹家和衛家的關系,“你今日不跟我說這些,我是真一點不知你們兩家還有這樣的淵源,難怪我看著曹大人有幾分維護你。”
“父親說他當年與姑姑感情很好,姑姑去世幾年後他才娶的妻。不過我無意再與曹家有過多接觸,曹蘭兒始終是曹家人,更是曹家養出來的。”
是所有人都一樣還是只出了曹蘭兒這一個異類,衛雲昭不清楚,也並不想了解。
“嗯,”江臨點頭,腦袋靠在衛雲昭肩上,“不理就不理,反正從上次才曹家那個曹俊才為江錦月來找我麻煩就可以看得出來,曹家下一輩估計沒什麼出息了。”
衛雲昭伸手在江臨臉上摸了摸,“現在知道真相了,不難受了吧。”
江臨翻過身直接坐到衛雲昭腿上抱住了他,“難受的,不過跟好奇的難受不一樣,我就是覺得你父親太慘太無辜了。”
衛雲昭親親他,“你也該叫父親,待事情都解決了,我帶你去邊關,我們去祭奠他。”
衛肅被衛雲昭葬在了邊關,他清楚,在父親心中,比起盛京他更喜歡純粹的邊關。
“好,我們一起去。”
……
跑腿給尹暨傳話這事是荀七去辦的,這對尹暨來說是個頂好的消息,他直接就放開了手腳開始查。
皇後收到尹暨要徹查衛老夫人真正死因這事時就不高興,但她清楚,太子妃這事是她和太子算計了尹家,所以她不好直接找尹暨說什麼,只能讓其他人去暗示尹暨別多事。
可沒想到尹暨不僅沒收手的意思,竟還開始查起舊事了,皇後頓時就急了,覺得尹暨著實不識抬舉。
“去喚尹菲菲入宮,就說本宮想見見她,”尹菲菲已是準太子妃,皇後這個太子親娘要見她也並不需要找什麼理由。
尹家除了尹暨外,其他人對尹菲菲能嫁入皇家是滿意並期待的,皇後一讓人傳話,尹菲菲她娘就拉著人好生打扮了一番才讓她出門。
尹菲菲一上馬車臉就冷了下來,丫鬟看得擔憂,“小姐,您別這樣,老爺不是說了,他會想法子解除婚約的。”
尹菲菲搖搖頭,煩躁地說,“御賜的婚事,聖旨都下了,除非太子死了,否則哪有那麼容易解除的。”
太子死了,若皇後還活著,也會強行讓她嫁過去,甚至還可能讓她陪葬,尹菲菲從不覺得嫁入皇家有什麼好,更不覺得太子與皇後是什麼良善之人。
“小姐,婚期還有大半年呢,老爺一定會有法子的。再說了,您覺得以後日子不好過,干嘛不趁著現在好過的時候高興點,要不然以後回想以前的日子也一樣不高興,那可太慘了。”
尹菲菲被丫鬟給逗笑了,手指戳戳她額頭,“就你機靈,不過你說得對,我是該趁著現在還沒出嫁多高興高興。”
尹菲菲一笑,丫鬟就放心了,“對了,小姐,你知道皇後娘娘為何突然喚您入宮嗎?”
尹菲菲大概能猜到跟她爹有關,她道︰“不管是為了什麼,我都只是個專心備嫁的女兒家,旁的事一概不清楚。”
等入宮見到了皇後,皇後先是親切地問候了尹菲菲最近在做什麼學什麼,又表示很喜歡她,希望她能早點與太子成親,當她的兒媳。
尹菲菲做害羞狀態應付了,等皇後客套完就說到了正事,問她知不知道她父親在做些什麼。
尹菲菲茫然搖頭,“父親一向不讓家里人過問朝廷公事。”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不知道也沒什麼,你回去幫本宮帶句話給你父親就好,告訴他,他女兒是準太子妃,讓他認清楚自己的位置,這天底下的事並非全都要求個真相。倘若傷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尹菲菲怯怯地看著皇後,“娘娘,臣女不懂這話的意思。”
皇後不耐的擺手,“你不必懂,只要回去原封不動轉告你父親就好,行了,本宮乏了,你退下吧。”
皇後的一貫作風,用完就丟,前後態度截然不同。
“是,臣女告退,”尹菲菲恭敬行禮退出了長寧宮。
她走得很快,丫鬟也疾步跟在後面,兩人跟屁股後頭有狗攆似的,一直到出皇宮上了馬車,兩人才重重松了一口氣。
丫鬟是覺得皇後怪嚇人的,而尹菲菲則擔心皇後會對她父親做什麼。
尹菲菲想了片刻,然後冷靜地對丫鬟說,“我們換下衣服,你穿我衣服直接坐馬車回府,我會在半道上下馬車去辦點事,晚些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