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蔣門里剛要彎下腰吻她的動作頓住,伸手摁了一下床頭的按鈕,低聲道︰“什麼事?”
“先生,小薛總說他結束了,問需不需要送你們回去。”門外保鏢恭敬道。
沉白玉抬起頭,汗濕了整個嬌軀,渾身酸痛到手臂都抬不起來,她散下來的發絲黏在臉上,滿是水霧的眼楮往上看,正好和他對上。
只見他微微一笑,眼楮看著她卻對外面的人說道︰“讓他先回去吧,我稍後就回。”
“是。”門外的人應了一聲後似乎就走了。
他重新按了一下按鈕之後,雙臂撐在她頭兩側,低著頭看她。
她已經困極,不知道是幾點了,她半夜醒來的時候是兩點多,現在恐怕都已經天亮了。
剛剛他說的話一直在耳邊回蕩,知道不是她想的那種藥的那一瞬間臉漲紅,又羞又怒就想對著他狂罵,可被蒙住眼楮後感官更加明顯,不給她思考的余地直接插進來撞擊著身子,她除了斷斷續續說出幾句髒話就是情欲高漲的嬌喘。
她能猜到剛剛被他的槍打下來的是攝像頭,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房間是小薛總的,那麼應該就是他在外頭看著。
問題是,他哪來的槍。
還沒來得及思考,也不知被他弄了幾個小時,這種極致的歡愉一直沒下來過,她有試過完全將自己沉浸在性愛中紙醉金迷幾個小時,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刺激。
她害怕的同時也很亢奮,從他把槍拿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在瘋狂跳動,就算身體在迎合他又怎麼樣,這幾個小時罵也罵夠了打也打夠了,她從中也發現了他的忍耐度不是一般的強,擱別人早就把槍對準她的腦袋了,他還能如此有耐心地親吻她。
“你到底想干什麼?”她不甘示弱地看他。
他輕笑一聲,終于起身,“我要你。”
“我說的很清楚,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她坐起身。
他開門拿了一個袋子後又把門關上,一款連衣裙被他拿出來,輕柔地給她穿上,他笑了笑,“那你想和誰在一起?紀退林,楊聞,還是秦顯?”
沉白玉微張著嘴,雖然知道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但從他嘴里說出來還是有些復雜。
“任何一個都可以,我只是想離婚。”
“你喜歡他們?”
“喜歡。”
他並不生氣,問︰“他們能和你結婚?”
“什麼?”她怔住。
“紀退林和楊聞兩個論誰都不可能娶你,畢竟現在這種關系你們參個人才能相處,至于秦顯,他不會離婚。”他溫柔的嗓音卻說出一針見血的話。
“那又……”
“那又怎麼樣?且不說你是沉家人,就論你還在爺爺眼皮底下,你覺得你應該怎麼做?”他已經穿戴整齊,微微彎下腰嘴唇在她臉頰邊摩挲,“只有我,白玉,你只能是我的。”
“搞笑。”她冷笑一聲,“蔣門里,別以為只有你有能耐。”
“嗯。”他笑容加深,“拭目以待。”
她想回老宅卻被他否決,說到最後嗓子都啞了也就任由著他抱她回家了。
既然他不想她走,那她也樂得清閑,他那麼願意照顧她那就由著他去唄,她就當請了一個免費保姆給她干活。
在家幾個星期,她發現他似乎可以忙也可以不忙,某一天忍不住問的時候他說一些都交給方秘書處理,她又驚訝又怒極,那他之前那副那麼忙的樣子做給誰看?
心情既然不好那脾氣也不好,如今的沉白玉完全顛覆了平日里裝出來的賢妻,現在的她只會是一個發脾氣的小女孩。
蔣門里很會做飯,就算她吃得很香也不會給他面子,一個不高興就摔碗掀桌子,口中除了離婚就是要回老宅,她也沒想到這麼個潑婦的形象竟然還挺適合她。
從小到大沒這麼為所欲為過,這二十幾年的委屈全部發泄到這里,她和他單方面吵架的時候她越說越生氣,卻被他依舊溫柔的做派搞得更生氣,忍不住了之後決定跟許莎去到處旅游。
但是被他拒絕了。
他雖然還是會去公司上班,她回老宅他也默許,只是晚上準點到門口接她回家,她賴著爺爺說不想走也會被爺爺攆回去。
嘗試過買去英國的機票,準備出發的那天查看手機的時候發現被取消了,下一次她學聰明了點,直接到機場買機票,但護照遞過去的時候卻被退回來,服務台的人說禁止持有這個護照的人坐飛機。
她氣極,這簡直就是把她強制留在A市。
她找他鬧過,被他用擔心她安全的理由全部駁回,這讓她更生氣了。
“你他媽有病是吧?憑什麼不讓我出去!”她踹了椅子一腳,很痛但還是得忍著。
“白玉,我沒有不讓你出去。”他收拾著碗筷進廚房。
王嬸被蔣門里送回老宅,他以現在沉白玉需要備孕的理由哄了幾個老年人開心。
不出幾天,就連蔣家都知道了這件事,送了好幾箱補品過來。
“你這叫不讓我出去?護照機票被你卡了,晚上還必須回家,你這不算禁錮我那還叫什麼?”
他無奈的笑道︰“我沒有禁錮你,你可以在A市玩。”
她啞口無言,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沒見過比她還不要臉的人。
她坐下來,腳搭在茶幾上對他吩咐道︰“我要吃草莓,還有,叫沉霈過來陪我說話。”
他看了一眼搭在茶幾上的腳,進廚房。
“干嘛,不樂意?不樂意你讓我走啊。”她忍不住陰陽怪氣。
廚房傳出他失笑的聲音,“沒有不樂意。”
她本來心情就不好,听見這幾聲不符合事宜的笑聲更加生氣。
笑笑笑,有個屁好笑的。
草莓端來後,她拿著吃,隨即問︰“我說叫沉霈過來,你听見沒有?”
他還沒回答,她冷笑一聲,“你一說他應該不敢不听吧,先生?”
“好。”
他答應。
這段時間她並沒有見到沉霈,就連在老宅也沒有他的身影,她不問,他也沒說。
終于見到沉霈是在午飯後,她見他絲毫未變的樣子和她現在潑婦的人設就一陣生氣,她發現她越來越容易生氣了,沉霈見到她後叫了一聲姐便沒了下文。
蔣門里已經去公司了,現在整個家只有他們姐弟。
她坐在沙發上,隨心喝著茶,“什麼時候認識的?”
“高中。”
“什麼?”她坐起身,他高中的時候她也才剛上大學,根本不認識蔣門里這個人,她眯起眼問︰“怎麼認識的?”
“和別人打架,姐夫幫的我。”
“你會和別人打架?”
“嗯。”
沉白玉看了他一眼,又說︰“為什麼打架,他怎麼幫的你?”
“你確定要知道嗎?”他突然問。
她剛要開口說為什麼這麼問的時候,突然理解了他的問題。
如果了解的越來越多,那她等于是在一點一點融入他們的圈子。
“阿霈,你是怎麼想的?”她問,“如果你真的完全站在蔣門里那邊,為什麼要問我這句話?”
她在賭,有那麼一絲可能性。
沉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直直盯著他的雙眼,想從他眼里看出一點什麼卻以失敗告終。
沉白玉嘆了一口氣,“算了,你愛說不說,反正我就這樣了。”
“那人只是單純不喜歡我而已。”他突然解釋道。
她看著他沒說話,他繼續說︰“姐夫直接和對方家長協調,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你講的還真是具體。”她冷哼一聲,“所以你就幫他做這些亂七八糟的?”
“姐。”他說,“我那時候十七歲,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在監獄里。”
沉白玉眯了眯眼,“什麼?”
“雖然爸媽還和沉家有聯系,但爺爺已經不再和他們來往了,高中的時候僅靠爸媽無法脫身,所以爸讓我自己解決。”他語氣平淡,似乎不是在說自己的事。
說的如此明顯,這個回答讓她出乎意料,自己解決,一個十七歲的孩子還能怎麼解決。
除了順著對方進監獄,孤立無援的孩子還能做什麼反抗。
沒想到沉父沉母的心能硬到這種地步。
沉白玉心口一緊,蹙了蹙眉,“對方是誰?”
他淡淡道︰“高家。”
她有些驚訝,總覺得這件事有些熟悉。
“你和高家的誰打架?”
“高以則。”
她記起來了,一場晚宴的時候一位太太把高家想要藏起來的事情當八卦說出來,她當時還和許莎說了這件事,惹得她一直沒有理會高以則的邀請。
她問︰“你把高以則打不行了?”
他怔住,似乎有些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就是下面啊,不行了?”
沉霈第一次表情失控,微張著嘴仿佛要說什麼卻卡在喉嚨里。
“我不知道。”他實話實說。
“那,蔣門里,他一般讓你去做什麼?”她問。
他看著她,說道︰“合同和物品的檢查。”
她深吸一口氣,神色嚴肅的說︰“你是為了報恩才跟在他身邊的?”
“是。”
“如果我和他離婚了,你能不能也不要干了?”
他有些微楞,“為什麼?”
“這種髒水你還想繼續干?”她忍不住高聲說道。
“不是,我想問,你為什麼會……在意我的事情?”
“那要不然呢?你是我弟弟啊,我們好不容易能熟悉了為什麼要放棄你?”她快要站起來。
只見他微微垂下頭,陰影遮住了他的神色,“為什麼要離婚?”
“為什麼不離?他水那麼深,我玩不起。”
“那為什麼不勸他收手,反而來勸我?”他又問。
她頓住,有些煩躁的捋了捋頭發,“你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哪里都不一樣。”
“是……”
“你是不是不願意收手?”她眼神微冷打斷他。
對于她突變的反應他面不改色,繼續說出那未說完的話,“你是覺得,我們出發點不一樣?”
“什麼?”她皺眉。
“是不是覺得,他很奇怪?”
“你為什麼……”
“姐。”他打斷,“他一直都很孤獨,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突然盯上你了。”
她沒說話,他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知道啊,怎麼會不知道。
那個變態的興奮點就是那麼詭異,能因為這種事情得到歡愉的人能是什麼正常人。
“你斗不過他的,他也不會放過你。”
所以呢,這和她有關系?
這其中有她的意願嗎?
“他為什麼會這樣?”她顫著聲問。
沉霈看她,“不知道。”
她垂下頭,“你知不知道,他說的測試是指什麼?”
“測試?”他聲音帶有疑惑。
她看他確實不知道的樣子,吐一口氣,“算了,沒事。”
他沒多問,沉默著的樣子讓她心跳一擲,她上前拉住他的手,“他沒讓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他愣了愣後淡淡一笑,“沒有。”
“他平時對你,也會很溫柔嗎,就像平常一樣?”
“嗯。”他應一聲,“為什麼這麼問?”
她眼球轉了轉,忽然嗓音里帶了些哭腔,“他根本不像表面那樣,他對我不好!”
沉霈難得覺得好笑的看著她,“他怎麼了?”
“他打我!”
他笑著看她,“他不會打你。”
有病。
她瞬間止了哭聲,眼皮耷拉下來顯得無趣,懶懶的靠在沙發上後對他招招手,“你走吧,拜拜。”
他也不說什麼直接起身,“姐,姐夫不會傷害你。”
她哦了一聲,臉朝下趴在沙發上不理他。
他見她如此,徑直離開。
她抬起頭,冷哼一聲,誰知道呢。
晚上蔣門里還算早回來,陪她吃了晚飯之後在沙發上陪她看電視,難得她很乖巧,並沒有說些陰陽怪氣的話,安安靜靜靠在他旁邊一直盯著電視。
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蔣門里去洗澡,沉白玉坐在沙發上沉思著,突然站起身,拉開浴室的門闖進去,對上他微訝的雙眼。
“怎麼了?”他柔聲問。
沉白玉抬腿上前直接抱住他,聲音嬌柔,“你想和我過日子對不對?”
他看著她,聲音在她上方傳來,“對。”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對。”
“那我們先不離婚,但是你不能限制我也不能找人看著我,我不喜歡。”她整張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清晰明了卻看不清神情。
“好。”
得到他的回應,她終于抬起頭來,目光和他對上,他問︰“你是說真的?”
“真的。”
“好。”他重新抱住她,臉貼在她臉頰邊,輕笑道︰“我信你。”
“那我們一起洗。”她對他笑了笑。
一起洗自然不會單純的在花灑底下沖,不久後浴室里傳來旖旎曖昧的聲音,夜晚格外的明亮,月在上空中停留了許久。
結束後他們躺在床上,身邊的蔣門里似乎已經熟睡,她卻睜著眼楮毫無睡意,她微微偏過頭,撐著下巴雙目端詳著他。
他已經參十了,卻還是顯得年輕英俊,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她早就承認,這種男人就是她的理想型,況且臉還這麼好看,不知是什麼緣分使他們牽扯到了一起。
她微微低下頭,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一吻,她勾起唇角,低低的笑聲從喉間發出來,手臂纏住他的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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