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沈蕭仰面迎接著這場降雨,但很快她覺得這樣還不夠,干脆拉著褚庭的胳膊帶他去了陽台。
他們所住的房間陽台是封閉式陽台,他倆將頭頂的玻璃拉開時,雨水迎頭澆下,將他們淋了個透徹。
“痛快!”雨中的兩人異口同聲嘆完,看著對方俱是一笑。
“下雨了!”樓下此時也一片震動,酒店門口的燈不知何時突然亮起,沈蕭伸出腦袋往樓下看去,只見酒店門口的廣場此時已經跑了不少人出來,一片人頭攢動。
是啊,終于下雨了。
大家有活路了。
——
這場雨很大,一連下了十多分鐘還在下。
沈蕭和褚庭用器具接了三四浴缸的水,都兩人輪流從頭到尾徹底洗了個干淨,又把衣服清洗完,神清氣爽回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時,外面的雨還是沒停,而且听外面的聲勢,似乎雨勢半點都沒變小。
“這場雨會下多久呢?”沈蕭不知道,不過她預感不會很快停。
重新將陽台封閉窗關上,沈蕭重新躺回了床上。伴隨著這場雨,這個晚上她睡得很好。
次日一早,沈蕭是在雨聲中醒來的。
睜開眼看窗外,外面還在下雨。雨勢還很大,往下淌的雨水將窗戶糊住,連外面是個什麼樣子都看的十分模糊。
“醒了?”褚庭推門進來見她睜開了眼楮,將手里端著的碗遞給了她,“喝點姜湯。喝完我們下樓,一樓今天中午有個聚餐。”
“聚餐?”沈蕭一張嘴才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嘶啞,鼻子也有點塞,看來是昨天淋雨淋得感冒了。她接過湯碗,“你熬的?”
“嗯。”
沈蕭趁熱喝了一小口,有些上頭的味道里帶著甜,“還加糖了?挺細心。”
被夸了一句的褚庭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這不是怕你嫌味道不好喝嬌氣地喝不下。”
“你可別造謠哦,我可是我師父手里最肯吃苦的徒弟。”沈蕭笑著趁熱將剩下的姜湯一口口喝完,然後將碗還給了褚庭,“謝了。”
褚庭彈了舌頭,“快起床,一樓有聚餐,我們一起去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
因為要下樓,沈蕭換了一身稍微得體一點的夏裝。等出房門,她發現外面溫度好像有些低,便又加了一件外套。
等她收拾妥當,兩人出門後,褚庭從沈蕭頭上拔了兩根頭發栓在了兩間房的門把手上,然後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些,他們才坐電梯去了一樓。
到一樓的餐廳,一過來,沈蕭就嗅到了食物的香氣。此時餐廳里里里外外全是人,很熱鬧,也很有生氣。酒店負責人也眼尖地看到了他們,上前來邀請他們兩個往最角落的那一桌走去。
沈蕭看了下那角落的方向,桌子上的人著裝矜貴,和周圍的人們成了鮮明對比。知道那一桌坐的都是什麼人,沈蕭不願意過去虛與委蛇,正好在半途見到了昨天的小姑娘和她爺爺,她便找了個借口走去了那對爺孫身邊。
昨天的老者見到沈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小姐也下來了?”接著見她身邊無人,疑惑道︰“你先生沒來嗎?”
沈蕭听到‘你先生’這個詞時,就知道他老人家是誤會了,不過這種事對于不熟悉的人沒必要做太多的解釋,“他等會兒過來。”
“原來如此。不知小姐怎麼稱呼?我姓林。”老人說完,又介紹起身邊的孫女來,“這是我的孫女,林桐。”
“我姓沈。”沈蕭說完,想了想,還是添了句道︰“我先生姓褚。”
“以後就知道怎麼稱呼了。”林老爺子道。
在和林老爺子聊天的過程中,沈蕭漸漸知道他們原是舟山人,因為听到了一些消息,為以防萬一,所以一家人都先轉移了過來。老爺子下面還有兩個兒子兒媳,但是孫輩目前就只有小林桐一個。
“現在大家下來都是為了探听消息。”林老爺子說著,視線看向了餐廳外的雨,“這雨也不知道會下多久,如果和之前高溫一樣持續很久,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也難熬。據說南邊沿海的一些城市已經被淹了,死了不少人。現在這暴雨一直下個不停,恐怕是雪上加霜。我們這些人幸好提前過來了,不然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到這邊。”
“這雨一時半會怕是停不下來。”沈蕭喝了一口飲料道,“老先生還是抓緊囤積一點物資的好。”
昨天沈蕭暗示說要下雨,結果當天晚上雨就下了下來,林老爺子覺得沈蕭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現在她說要囤物資,那接下來恐怕形勢會更艱難。
“好。”老爺子壓低了些聲音,“謝謝。”
他們這邊聊了不過十來分鐘,沈蕭差不多吃了兩個蛋糕,那邊褚庭就過來了。
褚庭和那邊那些人聊了什麼現在肯定是不太方便說的,沈蕭見他嘴唇有些干,恰好自己也要去端杯飲料來喝,遂問他︰“你要喝點什麼嗎?”
“礦泉水就行。”褚庭道。
“好。”沈蕭轉身去了飲料區。
林老爺子見狀朝著褚庭點點頭,笑道︰“賢伉儷感情真好。”
伉儷?
這個詞褚庭還是生平第一次听人對自己說,他當然知道這詞是什麼意思,也猜到面前老人家指的是他和誰。
只是……
他咳了一聲,“老先生如何看出我和她是一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