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明一听,氣急敗壞的一擺手,大聲道︰“放肆,豈有此理,本少爺豈能受你們這等侮辱,有本事就殺了我,我寧死不辱!”
武大通“噗”的一聲,大聲道︰“你還寧死不辱,按你你自己這標準,你跟羅生門勾結,該凌遲了自己!”
納蘭明大怒,漲紅著臉,大聲道︰“少廢話!策略!策略你懂不懂,你個破落戶!”
宗滬萊舉劍就要殺了納蘭明,納蘭明自知不敵,也不躲閃,一臉剛毅的站在那里!
陳劍平︰“不行,不能動手,不能殺他!”
宗滬萊︰“少廢話!”
陳劍平︰“南疆、北疆此刻正伺機而動,此人身份特殊,若這時候殺了他正好給他們搞事情的借口,不能殺!”
宗滬萊朝著納蘭明跨出一步,大聲道︰“閉嘴,少廢話!”說著,舉劍就要朝納蘭明刺過去!”
陳劍平大聲道︰“千萬不能殺,至少不能再中原殺!”
納蘭明看著陳劍平,得意的一笑,帶著面具甕聲甕氣的說道︰“姓宗的,要殺就快點動手, 率裁矗 br />
宗滬萊大怒,對著陳劍平喊道︰“是呀,你 率裁矗 br />
陳劍平大驚,猛喊了一聲道︰“稍等片刻,別忙動手!”
說著,陳劍平認真的拿劍鞘敲了敲地上的一塊石頭,對著宗滬萊說道︰“你不懂,我來說給你听,你看,這塊石頭代表中原武林!”
說著,又撥過來兩塊小一點的石頭,說道︰“這兩塊石頭代表南疆和北疆!”
納蘭月、武大通及上百北疆弟子此刻已經看得驚呆了,人們第一次開始懷疑名震天下的陳劍平其實是個大條天然呆。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待,等著宗滬萊一腳踩爛地上的兩塊石頭,大罵陳劍平腦殘。
只見宗滬萊猛地走到陳劍平跟前,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宗滬萊足尖指著旁邊第四塊石頭,問道︰“這代表什麼?”
陳劍平瞪了宗滬萊一眼,說道︰“那是塊石頭,什麼也不代表!”說著,劍鞘一挑,將那塊石頭挑飛開。
所有人都驚異的盯著眼前這兩人,一個是名動天下的藥山派掌門、一個是武功高強的怪異青年,這兩人正表情嚴肅認真的對著地上的三塊石頭。
陳劍平指了指兩邊的石頭,說道︰“南疆、北疆,隨便那個都不是中原的對手!”
宗滬萊︰“廢話,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陳劍平強壓心中怒氣,暗道︰“臭小子出言不遜,等納蘭明這群人走了,我非廢了你不可!”
想到這,陳劍平黑著臉,大聲道︰“可這南疆、北疆若合伙的話,中原就不是對手了,但雖說不敵,卻也不是完全不敵,還可以一戰,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宗滬萊搖搖頭,說道︰“你就擺這麼三塊石頭,我怎麼知道,趕緊接著說!”
陳劍平一撇嘴,大聲道︰“廢話,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望著憤怒的宗滬萊,陳劍平笑了笑接著說道︰“意思就是,南北疆合力跟中原打起來的話,將不會是一場一邊倒的戰斗,而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斗,會形成拉鋸戰,會死很多人,鬧出很大的亂子!”
接著,陳劍平指了指納蘭明,說道︰“這貨你別瞧他趾高氣昂的,他就是南北疆背後勢力的一個傀儡,放到中原的一個誘餌,南北疆本來此刻就蠢蠢欲動,你若真把他殺了,豈不是挑起爭斗嗎?”
納蘭明此刻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宗滬萊極其認真的看了看地上代表中原和南北疆的三塊石頭,半晌,突然大聲道︰“你說的這些都是廢話,你怎麼知道南北疆會聯手對付中原!”
陳劍平拍了拍自己額頭,說道︰“你是山里來的還是怎麼著?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你這都不知道?”
宗滬萊大怒道︰“怎麼,瞧不起我們山里人?我就是今天剛離開師父,當然不知道了!”
陳劍平大怒道︰“那你現在知道了吧?”
宗滬萊更加大怒道︰“我知道了呀,你嚷嚷什麼!”
陳劍平︰“中原能不能亂?”
宗滬萊搖搖頭︰“不能!”
陳劍平︰“能不能讓南北疆聯手?”
宗滬萊搖搖頭︰“不能!”
陳劍平︰“納蘭明這伙人能不能殺?”
宗滬萊瞪了納蘭明一眼,說道︰“不能……”
陳劍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收起響鈴劍,笑著說道︰“好了好了,總算還是個頭腦清晰的,納蘭明,你們快回北疆去吧,界令的事既然已經談妥了,以後北疆跟中原再無瓜葛了!”
納蘭明黑著臉,冷哼一聲,雖然覺得極其窩囊,但轉念一想,好歹陳劍平顧忌南北形勢,否則一個怪異青年,再加上一個陳劍平,今天這百十來號人非載了不可。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納蘭明勸了自己這麼一句,大聲道︰“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了!”
說著,一擺手,身後上百人也不管地上同伴的尸體,呼啦一聲,跟著納蘭明就要動身。
這時,宗滬萊大聲道︰“等等,不能就這麼走了!”
陳劍平眉頭一皺,不耐煩的問道︰“你又要怎麼著?”
宗滬萊說道︰“不殺他們可以,但要廢了他們武功,不能就這樣輕易走了!”
陳劍平無奈的搖搖頭,暗道︰“這家伙怎麼又繞回來了!”想到這,陳劍平上前一把拉住宗滬萊胳膊,說道︰“我看你還是沒明白,來來來!石頭還在,我再給你擺擺!”
宗滬萊一把甩脫陳劍平,大聲道︰“不用擺了,地上畫圈不更簡單嗎,再說,放走了他們不是放虎歸山嗎?趁早廢了武功省得麻煩!”
陳劍平大怒道︰“那不還一樣,你要廢人家武功,人家能同意嗎?不同意你要怎麼辦?”
宗滬萊撓撓頭,說道︰“是呀,我倒忘了這個,不同意還得殺呀!哎呀,好麻煩呀!”
說著,宗滬萊滿懷期待的對著北疆一百多號人,問道︰“你們有誰願意自費武功的,我可以幫你們,絕對沒什麼痛苦!”
陳劍平誠懇的說道︰“放棄吧,別費功夫了,沒人會答應你的!”
宗滬萊頹然的搖搖頭,突然,滿懷期待的走到吳敬賢身邊,此刻的吳敬賢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傷口,破衣爛衫的猶如一個血人,見宗滬萊走過來,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只見宗滬萊認真而又誠懇的說道︰“這位兄台,你功夫這麼差,我看資質應該也高不到哪兒去,練功也是白練,你自廢武功吧!”
吳敬賢又驚又怒的看著宗滬萊,若是旁人說出這話,自然是赤裸裸的嘲諷,可宗滬萊的表情實在是太誠懇了,以至于連吳敬賢此刻都凌亂了!
吳敬賢無所適從的站在當場,竟然擺出一副廢武功吧太對不起自己,不廢武功吧,太對不起這誠懇表情的樣子。
武大通不可思議的搖搖頭,低聲道︰“宗湖如此險惡,就這幫人這腦子,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陳劍平走到宗滬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他們走吧,想要殺他們還不容易,宗湖再見總有時,會有機會的!”
這話無疑是救了北疆這伙人,以這宗滬萊的武功,若真的大開殺戒,這伙人簡直可以說是無一幸免,可在北疆一伙人听來,總覺得怪怪的!
納蘭明氣急敗壞的看了陳劍平、宗滬萊一眼,大聲道︰“姓陳的、姓宗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會永遠記住今日之恥!”
宗滬萊看著陳劍平,問道︰“他說這話啥意思?”
陳劍平語塞,吞吞吐吐道︰“這……這個的意思是……”
武大通湊過來,說道︰“意思就是說,他記住你了,早晚要報今日之仇,就是說早晚要弄死你!”
宗滬萊右手猛地按在劍柄上,一股殺氣瞬間涌了出來,納蘭明一指陳劍平,道︰“我說他!”
陳劍平趕緊點點頭!
目送著漸漸遠去的納蘭明一伙,陳劍平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叫一聲好險!
宗滬萊長劍出鞘,一劍點在陳劍平喉頭,說道︰“他們走了,該跟你算賬了!”
陳劍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