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涼。
沈宸以為他又要故技重施,他可沒忘了,這混蛋變態似的,最喜歡弄他的腳。
沈宸一腳蹬過去,卻是蹬空了。
晏修華先一步松了手,沈宸冷哼,跑的倒快。
緊接著,晏修華卻轉身,親去拿了白羅襪給他套上。
晏修華竟然也會干這種伺候人的活?
沈宸動了動腳趾,頗有些不自在。
晏修華也不說話,做完這些之後還吩咐人去給他熬些孕夫可入口的酸梨水,這是他之前最愛喝的。
沈宸盯著話本子,可那字卻入不到他的眼里,他看著看著,眼神飄忽,飄到了塌上另一側正在支著腦袋補眠的晏修華那里。
晏修華休息的少,眼下有些青黑,即便這樣,這人也依舊俊朗的讓人嫉妒,三千青絲垂于身側,皮膚沒有一絲瑕疵,仿若白月光。
整日里這麼多事要忙,怎麼還能有這般濃密的頭發啊?
沈宸胡思亂想一遭,搖搖頭打算繼續看話本,便有下人將熬好的酸梨湯呈了上來。
沈宸邊看著書,邊摸過湯碗端起來喝。
“唔!”沈宸險些把湯碗摔了。
好燙!
晏修華听見響動驚醒,立即吩咐人拿冰水來。
還好這湯還沒有那麼燙,沈宸嘴里沒有起燎泡,可舌尖卻麻了,小臉難受的皺成一團。
晏修華給他檢查完嘴里,沒忍住,輕斥道︰“從前不是喝過許多次,不知道燙嗎?”
說是斥,其實語氣並不嚴厲,只是他著實被沈宸這樣子嚇到了,如今沈宸在他這里就是個瓷娃娃,有個動靜都能牽動他的神經。
沈宸本來就難受著,聞言更加委屈,偏晏修華還皺著眉,一臉不高興。
沈宸吐了含著的冰水,看了晏修華一眼。
晏修華正要開口,就見沈宸忽然小炮仗似的一腦袋懟在了他胸前!
“嘶——”這一下撞得結實,晏修華差點吐血,不過他第一時間卻是去摟住沈宸,看看他有沒有傷到。
“你這是做什麼?”晏修華摁住他。
沈宸掙扎著瞪他,不讓他踫,晏修華只好舉著手坐到一邊去︰“你別再亂動,小心傷到自己。”
沈宸倒是愣了愣。
他被他這麼毫無緣由的打了,竟然也不生氣,還擔心他會傷到自己?
這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晏修華嗎?不會被人魂穿了吧?
“晏嗖華。”沈宸嘴里難受,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你似誰?”
晏修華頓了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無語凝噎,沒有回答這個弱智問題,只將冰水遞到沈宸唇邊,道︰“說不清楚就別說話了。”
沈宸︰“……”
很好,還是那個晏修華。
可他的承諾還熱乎呢,竟然就敢這麼與他說話了,晏修華果然是只大豬蹄子!
沈宸不理他了,自顧自去看話本。
晏修華揉揉他的腦袋,在沈宸要打的時候縮回手,坐到軟榻的另一邊去了。
這回他也不敢睡了,只在那里看公文,吊著精神。
沈宸今日也不知自己怎麼了,總是看不進話本去,他看著看著,神思飄忽,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喂。”沈宸用筆戳了戳晏修華的胳膊,一幅不願與他接觸的模樣,語氣卻正經,“你資前嗦的話,似認真的嗎?”
意識到他在說之前的承諾,晏修華點頭︰“那是自然。”
沈宸︰“曾的森麼都依窩?”
晏修華反應了一下,認真地望著他點頭︰“除了你要離開這一條,別的都依你。”
沈宸點點頭,然後忽然橫過一條腿在桌子上。
他自己脫了白羅襪,白嫩的腳在晏修華眼前晃。
他的腳趾圓潤可愛,指甲透著粉意,晏修華眸子有一瞬間的沉,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晏修華不知他要做什麼,只捉住他的腳,用內力給他溫著。
沈宸天生體虛,也體寒,腳總是涼一些。
沈宸晃了晃腳踝,鏈子互踫的聲音響起,他皺眉道︰“你沒探出來?”
晏修華自然看出來了,還裝傻︰“怎麼?”
“鏈子啊!”沈宸拽著那鏈子給晏修華看,“窩要把它拆了,你給我拆!”
他怕晏修華听不明白,將拆這個字說得極重,發音標準。
晏修華一時沒說話。
剛做了那樣的承諾就失言確實不好,可沈宸那樣跳脫的性子,如今又懷著身孕,他實在不放心……
“做森麼,不願意?”沈宸抽回自己的腳,也不鬧騰,起身冷漠道,“果然是騙人的。”
晏修華無奈地抱住他,硬生生讓他坐在了自己腿上︰“也可以,但你要听話,解了之後不能亂跑。”
沈宸倏然回頭,眼楮亮起來,但還是矜持道︰“說話算話。”
晏修華點頭︰“但要明日再解,我沒有鑰匙,須得找人來配。”
“你沒鑰匙?”沈宸自是不信。
他自己上的鎖,怎麼可能沒鑰匙?
晏修華輕咳一聲,難得不太好意思地道︰“怕你弄丟了。”
沈宸翻了個白眼,這個借口也太敷衍了些,什麼胡話,他要能找到鑰匙怎麼可能弄丟了?
他肯定先給自己解開呀。
晏修華看著他無奈地笑。
沈宸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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