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顏拿著抹布的手一頓,到底有點心虛,說話控制不住地卡殼,“啊……沒,沒有啊。”
“顏顏二十一歲了,也大參了,要是交往了男朋友,談戀愛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需要瞞著媽媽的。”容月檀笑道。
“媽媽,我……”
“只是有一點,交往歸交往,你要保護好自己,要有自己的意見和主張,不要輕易把自己交付出去。”
完蛋,精準踩雷。
媽媽說得很含蓄,但容顏知道是什麼意思。
她那張著一半,本來有點勇氣想要全部交代的嘴巴又顫顫地合上了。
“我沒有談戀愛,媽媽……”容顏越說越小聲,誠實的孩子不會撒謊,尤其是在自己母親面前,她手心握了握拳頭,一片虛汗。
容月檀搖了搖頭,心知女兒絕對是有事情瞞著她了,也是怪她這個做母親的,一病一年,別說女兒的情感狀況,便是連她如今到底在外頭一個人硬抗著打了幾分工都不知道。
氣氛略微有些凝固了,護士推門進來,說要準備去做身體檢查了,會診的專家們也馬上就到了。
事情只能先擱一邊,容顏心里舒了一口氣,扶著媽媽下床去做檢查。
拍過片子,護士領著母女兩人去了會議室。
容顏遠遠地就看見那透明的玻璃牆里面有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白色大褂、黑色西褲,斯文端正的醫生形象。
“這是秦主任,省立醫院里來的心胸外科專家。”四十多歲領導模樣的人在做介紹,脊背微弓,謹慎謙卑,顯然是不知在學術還是職位上位于那個長身玉立的男人之下。
容顏整個一蒙圈狀態,感受到男人從上至下傳來的溫柔目光,她很慫包地不敢抬頭,只是跟在媽媽身後,尊敬又疏離地喊他︰“秦主任。”
秦夢遠略微有些不爽,他還是喜歡小女軟軟糯糯地喊他秦醫生,或是,爸爸……
一群人圍著長型的圓桌坐下,開始討論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位于上首的那個男人,他專心致志地看著一堆檢查報告,墨黑的眉微微向眉心收緊,如此認真,但每當旁邊的人說了什麼,他總能立刻給出回應,或是禮貌點頭,或是提出異議。
他好厲害,他能一心二用……
容顏呆呆地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出神,心中又是崇拜又是欽佩。
秦夢遠抬頭,正好看見小女孩收不回去的愛慕神情,唇角一勾。
他問旁邊坐著的一排白大褂原先的治療方案是怎樣,即便才剛剛了解到病人的具體情況,但他在專業領域方面的成就,在座中無人能及,一場會診,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主導者。
“參周?不妥,拖太久了,容女士目前的情況拖一天便是對身體的損耗多一天,最多兩周,我圈出的這幾種藥停掉,讓身體恢復到最穩定的狀態。”男人不滿意太過保守的治療方案,筆尖指著紙上的某幾處地方,聲線冷沉。
“兩周之內安排手術,我主刀,小林做我副手。”
被點名的林醫生倏爾抬頭,臉上是萬般榮幸之至的表情。
“容女士,兩周之內請保持心情愉悅,飲食清淡,不要有劇烈運動。”秦夢遠面對容月檀說話,因著是容顏的母親,他自覺姿態放低,更加的溫和禮貌。
容月檀微微驚詫,不免感嘆後生可畏,面前的男醫生不過參十出頭的模樣,但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沉著自信。
有時候人對于醫生一職總有些許偏見,認為越老成的經驗越豐富,在此之前容月檀也是這樣以為,可如今面對這位年輕的秦主任,容月檀是徹底地改變觀念了。
“多謝秦主任了,我這病一拖快一年了,我的女兒為我奔波勞累,若是這次能徹底治好,我們母女都很感謝秦主任。”
“容女士太客氣,這是我的職責所在。”秦夢遠頷首,鄭重而謙遜。
“顏顏听見了,不要再擔心媽媽了,秦主任年輕有為,相信一定能醫治好媽媽的。”容月檀回頭握著女兒的手,卻見女孩臉頰紅紅的。
“怎麼了顏顏?”
“啊……沒,我沒事,謝謝秦醫生。”容顏坐著腰桿直直的,勉強擠出一抹笑來,極力掩蓋住自己輕微發抖的身體。
討論結束,容顏扶著媽媽離開,繞過圓桌,她的手指突然叫人攥住,微微用力地捏。
她急急忙慌地去瞪他。
只見男人臉色平常,一貫的溫柔和煦,甚至對她露出淺淺一笑,但容顏知道,男人眼底的一點暗色,分明是有調戲和逗弄的意味。
她為什麼要生氣?因為剛才他嚴肅認真地在和媽媽說話,可桌子底下,卻伸了長腿來勾她的小腿。
他用干淨得不染一點灰塵的皮鞋表面來蹭她的小腿,一下一下,緩緩滑動,見她忍著不敢有反應,他甚至輕輕地擠到她膝蓋中間,頂開她並攏的雙腿,像每次做愛的時候,他都會頂她的雙腿。
容顏只在小時候看電視上那些狗血家庭倫理劇的時候看到過,妖嬈漂亮的小姐姐伸著腿去蹭男人,她那時還不懂這種動作意味著什麼,可如今她是懂事的年紀了,但又怎麼能想到這男人竟敢在這麼嚴肅的場合調戲她?
他這是要當個男妖精不成?
腿長那麼長就是用來捉弄她的嗎?
竟然還能表面上那麼優雅自持地和她媽媽說話!
斯文敗類!斯文敗類!
容顏心里氣呼呼,甩開那人的手,也是用力的,帶著點氣惱,將手臂都甩飛起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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