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寧哥,不用叫,剛剛就是你抱太緊,我現在沒事了。”抓住蔣修寧的胳膊,凌雲阻止了蔣修寧的行動,其實剛剛並沒有那麼嚴重,他是想搞清蔣修寧到底出了什麼事才說得嚴重的。
認真查看凌雲的臉色與呼吸,見人真的沒什麼問題,蔣修寧才放下心,然後坐在凌雲身邊小心翼翼虛抱著人。
他再也不敢像剛剛那樣用力擁抱了。
“修寧哥,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凌雲堅持問。
面對凌雲那雙清澈的大眼,蔣修寧更委屈了,“葉先生不讓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啥?”凌雲不解,但同時也明白蔣修寧為什麼這麼委屈,搞了半天是跟他爸產生了矛盾,也是,不管蔣修寧在外如何厲害。
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一定會對葉陵忍讓,怪不得跑自己這里訴苦與告狀。
他家修寧哥真是萌萌的可愛。
“寶貝,葉先生跟大族老說認親與提親是兩回事,所以你要先跟他回族里認祖歸宗,之後我們蔣家才能上門提親。”說這話的時候蔣修寧對凌雲萬般不舍,他擔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凌雲會受委屈。
眼珠一轉凌雲就猜到蔣修寧對自己的眷戀與擔憂。
但認親與提親確實是兩回事,加上想起康康對自己說的那些事,葉陵又多年沒有回過族里,他確實也在擔心回葉家認親不順利。
凌雲能想到的,蔣修寧也能想到。
內心深處嘆息一聲,他親了親凌雲的臉頰,“寶貝,我知道你們回去可能不一定順利,原本我是想跟著去幫幫忙,但大族老提醒,我知道我暫時不該出面,事還是需要你與葉先生去辦。”
“嗯,確實是這樣的修寧哥。”凌雲認同。
“寶貝,你放心,他們要是真敢欺負你們,你們就分族出來自己單過,家族大了,意念不合分族也是常有的事。”蔣修寧想得很明白。
“懂,修寧哥,我知道了,你在家也要注意身體,別太勞累了。”凌雲抓著蔣修寧的手滿眼都是眷戀。
“嗯。”蔣修寧更不舍了。
可再不舍也得舍,中元節蔣家沒有大辦,但嫡支嫡脈的人員都參與了,經過嚴謹而繁瑣的祭祀後,所有人都集中在祠堂里的庭院里。
“今天,祭祖完畢,但我還有事要宣布。”大族老站在最前方威嚴地注視著族人們。
早就知道怎麼回事的族人們等待著。
“來人,把犯了族規的族人都帶上來。”祠堂是族老們管理的重地,對于犯了族規的族人他們有權處置,在這里,族長並不是一言堂。
所以主持除族的是幾位族老。
先被帶上來的是二房的私生子蔣安和,當初他帶領其他私生子上主家門鬧事就是犯下族規,被凌雲當眾按照族規說過除族,此時算是求仁得仁。
被帶到威嚴加森嚴的祠堂,蔣安和早就嚇得腿軟。
驚慌的眼神四處亂轉著,等看到蔣修豪,他立刻大叫起來,“爸,爸,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不想被除族,我改,我以後一定改。”
“閉嘴!祠堂重地不得喧嘩驚擾祖宗。”
听到蔣安和的大叫,三族老立刻低聲呵斥,同時不滿地看了一眼蔣修豪。
躺木倉的蔣修豪只能憋屈地忍耐著,誰讓蔣安和是他的種,給自己招了麻煩,他只能受著。
“爸,爸!”
見蔣修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垂下了頭,蔣安和在絕望的前提下忍不住再次呼叫起來,結果聲音沒冒出幾句就被一根棍子塞住了嘴。
沒有搭理癱軟在地的蔣安和,三族老的目光接著移向一側。
那里還有兩道身影在族人的看護下被送了過來。
一人坐在輪椅上,一人推著輪椅。
看著輪椅上神情木然的蔣修策,知情的所有人既吃驚又意外,誰都沒有想到經過打擊,蔣修策就這麼倒下了,倒得所以人都心生感概。
但想到蔣修策對蔣修寧做過的那些事,又沒有多少人同情。
只能說蔣修策是自作孽,唯一可惜的就是孩子。
“景祁,你真的甘願與你父親一起被除族嗎?”看著站在蔣修策身後的蔣景祁,大族老還是有點不忍心。
“族老,我已經沒有媽了,不能再沒有爸。”蔣景祁眼里閃過痛苦,但態度是堅決的,看著坐在輪椅上沒什麼反應的蔣修策,他知道他爸要是真的離了自己,也許連活下去都難。
听到蔣景祁的話,所有人都在內心深處無奈地嘆息一聲。
可惜了景祁這孩子。
看著神情木楞的蔣修策,一直沒說話的凌雲突然站起身。
他一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因為大家不知道凌雲要干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心中又有著期待。
走近蔣修策,凌雲看了一眼蔣景祁。
蔣景祁咬了咬牙,最終後退了好幾步。
“景祁不是唐桐華生的孩子,我們至今不知道唐桐華是男還是女,我們也還沒查出唐桐華為何會來蔣家,你如果打算裝,那就為了景祁裝一輩子,也算是贖罪。”在蔣修策耳邊低語這麼幾句,凌雲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呆滯的目光注視著凌雲,蔣修策沒有任何變化。
“我宣布…”被除族的人員都到齊,大族老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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