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過去,寒假前的期末考伴隨學生的哀怨聲正式開始。
高中與大學不同的地方是,高中每到大考教室全是埋首讀書的認真學生,大學卻還能游刃有餘的聊聊天、滑滑手機甚至是看個偶像劇。
甦凌徹其實可以當個「正常」的大學生,但他從小到大都與書本做朋友,名列前茅的成績是他習慣看到的成果,加上他鮮少面對人群,交際對他來說不是太容易的事。
甦凌徹班上正在進行程式設計的考試測驗,這科目的李老師除了注重平時上課的出缺席率,期中考和期末考的成績也涵蓋在評分標準內,她的考試內容更是魔王等級,是整個資訊系最不留情面的老師。
十一點整準時交卷,誰還在動筆誰就等著抱鴨蛋回家,李老師的助教也在桌椅之間來回走動,一雙眼楮左看右看,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違規的同學。
甦凌徹終于體會到什麼叫做「魔王」等級的老師以及「魔王」等級的考題,老師嚴格執行她的規則,就連助教也嚴謹的遵守老師吩咐,答題時間更只給一小時。試卷中除了有運算題目,還要憑空設計出游戲程式的簡單代碼。
收拾好桌面,甦凌徹趕著去赴約與陸的圖書館約定,由于兩人考試的結束時間不同,陸先一步到圖書館佔位子,再將準確的地點傳訊息給他。
三一、三二、三三、三四、三五、三六、三七……
「你干嘛低頭走路?考得不好?」抵達定點,甦凌徹听到陸的發問才將頭抬起。
甦凌徹系上以嚴謹聞名的李老師陸也略有耳聞,可身為資訊系榜首的甦凌徹應該不至于這般愁眉不展。
「還行,下課鈴聲響起剛好寫完。」
果然沒看錯人,再難的題目到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但這就不是甦凌徹臉上笑容盡失的原因。
「那是因為什麼?」陸追問。
上次和甦心瑜談寒祺也談甦凌徹,她曾說他最好的朋友就是課本,甦凌徹從早到晚都和課本同進同出,如果不是因為考得差導致心情不好,那還會有什麼能影響他心情的?
「其實……我在數我們之間隔著多少距離。」
听完莊子翔「平凡」與「不平凡」的言論,甦凌徹還是陷在那個叫做「不平凡」的回圈當中。
「與其數這個,不如去算你的微積分。」
陸後悔知道答案,與其苦惱毫無意義的問題,倒不了去準備考試。
「不要。課本里的題目我都做過五遍以上了。」甦凌徹將陸攤開的微積分課本蓋上,他這幾天晚上都和微積分同床共枕,連v屆試題都寫了好幾十遍,下午的微積分考試他有十足的把握。
陸听完沒多搭理,繼續看他的平面設計草稿圖。
甦凌徹伸手打橫在陸的草稿圖上,頭側向他那邊問︰「你不問我數了多少嗎?」
「不問。」陸沒打算要幫助他排憂解難。
「你就問一下嘛。」甦凌徹扯扯他的外衣,語氣軟得讓人難以拒絕。
「你……」
陸愣住,有瞬間他竟然覺得甦凌徹的樣子有些……可愛。
「拜 ,你問完我就不吵你。」
看這澄澈無比的雙眼,陸一時無法招架,清清喉嚨後他無奈地開口。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有距離嗎?」
「嗯……」甦凌徹試圖目測。
他眼看著只要稍稍往旁邊挪動就會踫到陸手臂的距離,保守估計的答道︰「大約五公分?」
「這樣呢?」
陸揚起眉頭,說話的同時還朝甦凌徹挨近了些。
「等等等,這、這里是自習室……」陸忽然的靠近令甦凌徹有些緊張。
「是你要我問你的。」陸再問一次,「我們這樣有多少距離,算好沒有?」
「算、算好了。」甦凌徹的結巴癥又開始發作。
「那是多少?」
哪有人靠這麼近在問的,如此近的距離,他都能感受到陸身上的溫度,以及從他身上傳來的,屬于他的男性氣息。
「一、一公分……」
「錯,零分。」
「嗯?」甦凌徹看向陸,他有沒有听錯,陸當這是考題嗎?
「我們這樣是零距離。」陸小聲糾正,甦凌徹的耳朵不出三秒就變得通紅。
「你等等,這里還有其他人,要是被人看到可別怪我。」他伸手抵在陸胸口,卻只是抵著,一點也沒打算使出全力推開陸。
「很少有人會走到這邊。」
「你又知道了。」
陸應該不是自習室的常客,但他怎麼能講得如此 定。
「噓,小聲點,你難道真想被發現?」
這里的位子沒有插座,也是冷氣吹不到的地方,按理來說很少人會走到這里。
陸雖然只來過幾次,但也許是設計系的習慣,他總喜歡觀察室內微不足道的設計。
他伸出食指觸上甦凌徹的唇瓣,雙眼稍稍往旁看了眼。
甦凌徹這才領悟的用力踩陸一腳。
「……別告訴我這是你選角落的原因。」